第63章番外7
皇帝回到皇宫,还日日往行宫跑,实在不像是避暑的样子,引得朝臣私下议论纷纷。
待他改了朝会的频次,更是满朝哗然。
“你们说,皇上会不会是在行宫金屋藏娇?"王大人自己悄悄养了美貌外室,难免以己度人。
陈大人去过行宫,当即给他一记白眼:“你以为皇上是你我这等凡夫俗子?行宫里哪有什么女子?再说,皇上是天子,若真有喜欢的女子,纳入宫里便是,何须遮掩?″
王大人面子上过不去,反驳道:“按常理是不用,可咱们皇上不是下诏说要为先皇后守丧,三年不采选么?这才几个月,若真有喜欢的女子,不藏着掖着,难道还能食言纳进宫?”
听他这么一说,陈大人忽而又觉得有道理,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又过几日,散朝后,众人走出宫门便迫不及待叙起闲话。“我瞧着皇上心情很好,满面春风,说不准真在行宫金屋藏娇!”另一位大人附和:“我也觉得是!连皇上最倚重的胡太医都被调去了行宫,看来皇上对那女子很是看重啊。”
有家中女儿云英未嫁,等着过两年采选的朝臣,顿时抓心挠肝,皇帝真被外头的狐狸精迷住了?回头可要好好打听一番。这一打听才发现,行宫被护得跟铁桶似的,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打听不到。但越是如此,越是让朝臣们觉出异常。
行宫里一定有皇上极为在意的人!
自此,皇帝悄悄在行宫金屋藏娇的传闻不胫而走。文武百官心照不宣,皇帝是被行宫里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才将朝会改为三日一次。
起初,朝臣们还担心皇帝荒废朝政。
不知不觉大半个月过去,皇帝该料理的政事,一件也不曾耽搁,众人也便稍稍安心。
转念一想,皇帝有喜欢的女子,总比一直为先皇后悲痛伤心好吧?先皇后又没留下一儿半女,这大晋江山总要有人承继,才有安生日子过。没见章首辅多识趣么,每日该干什么干什么,绝不插手皇帝私事,其他朝臣见贤思齐,也都知道该如何做了。
山中无岁月,转眼便到九月,秋林遍染如画。行宫已有些冷,但程芳浓随时可能临盆,不宜挪动。纵然胡太医说多加些软垫,可以乘马车回宫,皇帝也没敢让她冒险。皇帝只要有时间,便来行宫陪她。
太医、产嬷、奶娘皆已在行宫待命。
程芳浓看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虽有些紧张,却也不算怕。她就是想阿娘了,若阿娘在身边陪着,告诉她会经历些什么,或许会好些。可外公年事已高,阿娘想留在青州多尽几个月的孝,往后阿娘都会在京城陪着她,少有机会回去了,程芳浓自然支持。前些日子收到阿娘的信,外公生病,得亏有阿娘侍疾,还有谢慎每日请安说笑宽慰他,病情还算稳定。
前两日收到阿娘的信,放榜后,她便与谢慎一道启程来京城。信在路上耽搁几日,她收到的时候,青州该已放榜了。程芳浓垂眸,望着隆起的腹部,微微失神,不知孩儿肯不肯等到阿娘来了再出来?不知二表哥秋闱考得如何?
几日后的夜里,她依偎在皇帝怀中,睡得正沉,忽而被一阵腹痛扰醒。正想着要不要起身方便,又不疼了。
挪挪身形,换个舒服些的姿势,准备继续睡,又一阵痛意袭来。程芳浓意识到什么,抓住皇帝手臂,嗓音发颤唤:“萧晟,孩儿可能要出来了。”
她抓住他手臂的一刹,皇帝便心有灵犀感受到她在求助。听到她的话,瞬时清醒。
第一次做父皇,他也紧张。
可阿浓需要他,他必须保持冷静,将一切安排好。皇帝将她揽入怀中,朝外唤了一声,条理清晰吩咐几句。很快,行宫内外灯火次第点亮。
程芳浓被移入温暖干净的产房,皇帝一直握着她的手,替她擦拭额角的汗,片刻也不曾松开。
整个孕期都乖巧的孩儿,这会子却折腾起他母后,迟迟不肯出来。直到第二日天黑,皇帝几乎将产房门口的金砖踏碎了,门扇里才传来婴儿洪亮的啼哭。
皇帝脚步骤然停下,呆立在产房门口,紧张得手足无措。“阿浓,你好不好?"皇帝哑声问出这一句,又觉苍白。她该有多疼,他却无法替她去受。
再也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尚未听到产嬷报喜,皇帝已在心中默念。
产嬷将婴孩擦拭一番,拿软和喜庆的襁褓包好,这才抱着强褓报喜:“恭喜皇上,娘娘诞下小皇子,母子平安!”
“赏!”
皇帝推门进去,越过抱着皇长子的产嬷,快步走到程芳浓身侧,蹲身贴上她被汗水打湿的额角。
望着憔悴的佳人,他心疼不已。
抬起手,又怕碰疼了她,长指发颤,声声唤:“阿浓,阿浓。”真的很疼啊,但她生下的是与心仪郎君的骨肉,她不后悔,也不委屈。“我没事,只是有些累。“程芳浓嗓音有些哑,声虚气弱,却依赖地环住他脖颈,“萧晟,你陪我躺躺,好不好?”
皇帝陪在她身侧,直到天明,待她醒来,皇帝才命人将小皇子抱进来瞧。有望春和溪云在,将孩子当眼珠子护着,两人轮流盯着,小皇子吃得好,睡得也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