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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6(2 / 3)

再唤一声夫君让朕听听。"皇帝嗓音压低,眼底藏着让人心慌意乱的漩涡,仿佛能把人心魂都吸进去。

程芳浓匆匆移开视线,望着他衣襟上金线绣制的祥云龙纹,想起方才无意中的一声唤,不由红了脸颊。

“朕就不信撬不开你这张小嘴。"皇帝气概潇洒,语气志在必得。顷刻间,他以软而韧的舌剑,抵开她坚定的齿关,长指沿她姣美的下颌线条而下,轻轻抚过她颈侧跳动的血脉。

终于,还是程芳浓经不住,软声告饶,连本带利唤了好几声夫君,方才从那心荡神驰的煎熬里解脱。

皇帝批奏折时,程芳浓又起了作画的兴致,悄悄走出大殿,让望春她们带上昨日没画完的画,径直朝水榭去。

今日心情好,她画得极专注。

放下湖笔,侧身挑选颜料时,不经意瞥见身侧熟悉的靴尖,才发现皇帝站在她身侧。

她目光迅速上移,对上一双深邃温和的眼:“来了多久?怎么不叫我一声?”

“不敢打扰卿卿作画的雅兴。"皇帝说着,双手落在她双肩,轻轻替她揉捏,“累不累?可要歇歇?”

这会子,程芳浓方觉肩臂有些酸乏,可她不想再半途而废。她摇摇头,没来由想起那日同奏幽篁的情景,水眸蓦然发亮:“萧晟,你来替我着色吧。”

“想使唤朕?"皇帝立时明了她的用意。

可他偏偏爱极了她偷懒、娇纵的小模样。

“普天之下,也只有阿浓敢如此。”

“你不愿意?"程芳浓秀眉微扬。

皇帝俯首,轻贴她眉心,继而弯唇:“朕甘之如饴。”本就是她喜欢的事,有他相伴,又多了从前没有的乐趣。画作完成,皇帝凝神欣赏时,程芳浓侧眸望着他,眼神温柔如水。皇帝能感受到她的目光,可他知道,只要他侧眸迎上去,她便会赧然避开。是以,他凝着画作良久,佯装不知,任由她以温柔的目光抚慰他,默默感受她的倾慕。

思及往事,他心中不无感慨。

阿浓初入宫时,他对她刀剑相向,她也浑身竖起尖刺,两人皆是遍体鳞伤。而今,他爱着她,纵着她,她便心甘情愿收起扎人的刺,融化为一汪春水,时时让他沉溺其中。

他的阿浓,敢爱敢恨,实在令他爱怜又欣赏。残阳西斜,皇帝牵起她的手,慢慢往回走。“阿浓闺中之时,成日喜欢做些什么?“皇帝低问。他想了解她更多,在心中慢慢勾勒出,他错过的那个贵女程芳浓。说起从前,程芳浓很兴奋,水眸亮莹莹的。可难免会提到程记、程诏、程沧等人,她便会陷入刹那失神。很快,她收敛心神,装作不在意,却不再提起那些,只说些好玩的。“那时我站在秋千上,荡得高高的,几乎要飞出去,总把溪云吓得尖叫。”想起当时情形,程芳浓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明媚。程家的事,皇帝丝毫不悔,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任何过错。但那毕竟是她昔日的家,那些人永远是他们不能提及的禁区。不过,也无妨,她并未因此怨恨他,已足够。皇帝仿佛没察觉她短暂的异样,含笑问:“如今阿浓还想不想玩?”程芳浓愕然,随即无奈失笑:“我怀着身孕,可不敢。”等她诞下孩儿,回到宫里去,更要端庄淑静,再不能如少时一般放纵了。她坦然接受新的身份,眼中却流露出她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怅然。“有何不敢?"皇帝握紧她的手,俊眉微动,“走,朕陪着你。”岂止是陪着她,他甚至让宫人们找来木料、绳索,亲手为她竖起秋千架。绳索上,还缠绕着望春她们从园中找来的花藤,结实又漂亮。皇帝如此用心,程芳浓再不好意思,也不想辜负他的心意。可她到底不及少时胆子大,又顾及腹中孩儿,只敢坐在上头,双手将绳索握得极紧。

足尖点地,秋千慢慢摇动起来,一点一点变高,程芳浓脸上笑意也随之加深。

宫灯摇曳,佳人裙裾被风丝拖曳着,飘荡在夜色里,是令人移不开眼的绝色。

直到兴尽而归,程芳浓也没有荡起很高。

没有如愿看到她少时的娇俏顽皮,皇帝凝着臂弯里的双颊绯红的玉颜,忽而觉得,也没有什么可遗憾。

他心仪的,是当下的程芳浓,而她就在他怀中,已是上苍最好的恩赐。清早醒来,程芳浓仍迷糊着,已熟练地朝外侧摸。可她摸到的,并非空空的床铺,而是男人结实的胸腹!程芳浓惊得困意顿消,猛然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熟悉俊颜,她不由惊问:“你睡过头了?”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皇帝握住她柔黄,压在心口把玩,气定神闲应:“朕已将朝会改为三日一次。”

是因为她?程芳浓讶然。

皇帝薄唇轻触她眉眼,温柔往下,嗓音渐渐含混:“朕竟开始理解那些沉迷美色、不思朝政的昏君了。”

今日君王不必早朝,难得多躺一阵,他衣襟半敞,斜倚鸳枕,仪态风流跌荡,活像个醺然纵乐的昏君。

须臾,程芳浓气息被他揉乱,边推他,边往床里躲,反倒又被他抓了抓,低低的喟叹灼红她耳尖:“小白似乎又长大了些,越发暄软了。”蓦地,程芳浓忆起小白被他送来的那一日。原来这厮口中的“爱不释手",另有所指。起得比平日晚上半个时辰,沐栉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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