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浪却有些急,人在船上,随波摇摇晃晃。“娘娘,还是让奴婢扶您进去吧。“溪云怕她摔着,眼中露出忧色。程芳浓刚要应声,忽而辨出渡口长身玉立的熟悉身影,她眼眸顿时闪动起璀亮的光彩,摇摇头。
离开紫宸宫时,她心绪何其急切,那时她丝毫未曾想过会对京城有任何留恋。
今日破开风浪归来,她心情又是另一种急切。已有三日不曾见到他,朝中之事,可处理妥当了?他可有好好歇息?是否有新的朝务扰得他不能安枕?
他,可也一样想着她?
最后一个疑问似乎多余,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心中便已有了答案。“不打紧,咱们扶稳些。"望春笑逐颜开,“娘娘是想早些见到皇上呢。”本是打趣的话,望春全然没想到程芳浓会回应。“是啊。"轻柔的一声飘过望春和溪云耳畔。两人俱是一愣,望望程芳浓神情温柔的侧脸,不由相视一笑。咚地一声,船头轻轻撞上渡囗。
皇帝早已跃上船头,握着程芳浓的手,鼓噪的心绪纷纷落定。明明只是三日未见,可仅是被他拉着手,程芳浓心尖便莫名发颤。他掌心温度比她烫些,灼灼而不伤人,透过她掌心细嫩的肌理,递入她血脉深处,随着她血脉流窜。
所到之处,电花闪烁一般发麻。
程芳浓茫然一瞬,又垂眸按捺住那一丝悸动,她终于开始明白,喜欢上一个人是怎样的感受。
见不到会思念,见到了又羞怯。
想多看他一眼,又羞于将目光过多停留,只敢假装不经意扫一眼,将他刹那的浅笑藏在心底回味。
见程芳浓全然不肯流露出一分真情,望春暗暗着急,替帝后二人拢上车帘的一刹,她终于忍不住道:“方才在船头,远远看到渡口,娘娘不肯随奴婢们回船舱,奴婢们还打趣,说娘娘是想皇上了,着急见到皇上。皇上您猜,娘娘说仁么?″
看到她站在船头,那会子他担忧又欣喜。
从她的举动里,他能感受到对方与他同样的迫切,佳人无声的回应,让他心绪都变得柔软。
听到婢女的话,看着程芳浓陡然染红的双颊,皇帝心有所动,赶在程芳浓打断那婢女前,愉悦开口:“哦?皇后说什么?”“皇后娘娘承认了!"望春笑应,匆匆放下车帘。“望春!"锦绣车帘里,传来一声低斥。
继而,便没了声,隐隐能听到衣料磨擦的慈窣轻响,望春抿唇忍笑,拉着溪云避开了些。
车厢内,皇帝一手揽住程芳浓后腰,一手捧起她侧脸,他的广袖自她肩头滑落,恰似拢住她轻颤的身段。
温热的薄唇在她唇瓣、下颌耽溺流连,轻易破开她镇定的伪装。“阿浓,我也想你,很想很想。"皇帝鼻尖与她相抵,薄唇与她同样亮泽。“我才没想你!"程芳浓不肯承认,却将嫣红的脸颊轻轻依在他襟前,双臂探至他腰侧,环住他,“萧晟,我回来了。”回到曾经给过她伤痛,也给过她深刻记忆的人身边,感受他的爱意,也回应他的爱意,相信他,永不会辜负她此刻的信赖与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