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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2 / 3)

心里不踏实,根本没有造反的能力。“罢了,朕知你们是忠心,都起来吧。“皇帝抬抬手,又冲章勉吩咐,“天色不早,今夜便安排两位爱卿在行宫暂歇。”浅饮一口茶汤,他语气沉肃威严:“朝事有须朕定夺的,速速禀来。”听他说话的语气,观他威仪赫赫的气势,吴将军、陈大人不由都打消了先前的疑虑。

两人各自禀过事,战战兢兢抹一把额角冷汗,先行下去安歇。倒是章勉留下来,继续将今日其他朝事禀报给皇帝。皇帝端坐御案后,手中朱笔不停。

待章勉禀报完,他才抬眸:“这些日子,辛苦爱卿了,等过了这阵子,朕准你休沐几日。”

“多谢皇上体恤。"章勉恭敬施礼,“为皇上分忧,乃是微臣的本分,臣不敢居功。”

想了想,他朝窗外夜色望一眼,终是开口:“皇后娘娘既已回京,想必谢家亲眷也快到了,可要微臣安排住处?”

她只有皇后一个女儿,应当跟着一道回京了吧?章勉心念微动,想到能再见到她,不禁生出几分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热切。皇帝打量着他,看得出自己倚重的首辅有心事,皇帝料想是因为他早年得过谢太傅指点,所以对谢家人格外看重。

“谢太傅年事已高,不愿离开青州,谢家子侄大抵秋闱后才会入京,不急。“说到此处,皇帝唇角勾起愉悦的笑意,“倒是皇后,怀着六个多月的身孕,你替朕想想,该准备些什么?”

问完这话,看着木头似的呆怔住的章勉,皇帝顿觉自己问错了人。当即拧眉摆摆手:“算了,你又没成过亲,这些事指望不上你,爱卿还是帮朕料理好朝事吧。”

“岳州干旱的赈灾银、粮,务必着人盯紧,若有人胆敢中饱私囊,不论贵贱,绝不容情!”

皇帝放下话,章勉却盯着几上茶盏出神,迟迟未应,很是反常。“章勉。"皇帝语气略沉。

章勉陡然惊醒:"臣领旨。”

“你心神不定,是为朝事?还是私事?“皇帝盯着他,心中笃定是后者。朝臣的私事,他无甚兴趣,可他不希望章勉因私废公,辜负他的信任。若章勉分不清轻重,他会换人。

皇后怀上身孕,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谢芸却并未一道回京。她,是不是不会再回京城这个伤心地了?

章勉本不想多言,这桩隐秘的心事,他在心底藏了近二十年。觊觎同僚的妻子,并不光彩,或许会令皇帝对他失望。可是,程现已是一杯黄土,若他再等下去,恐怕这一世要就此错过。功名利禄,他想要的,皆已得到,唯有这一桩憾事。他还能有几个二十年?

“皇上,谢夫人没与皇后娘娘一道回京吗?"章勉抬首,坦荡地问出这一句。他知道,以皇帝的心心智,在他开口的一刹那,便能猜到他的意图,但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早晚会有这一刻。

说出来,他反而松一口气。

闻言,皇帝眼睛骤然凛紧,打量着眼前儒雅沉稳的臣子。一时间,皇帝想起许多被他忽略的画面。

章勉素来稳重内敛,每一次异样或是失态,似乎都与谢家有关。原来,是为着谢夫人。

据说谢夫人在京中时,深居简出,几乎从不外出参加宴请,章勉怎会对她动这样的心思?

是在程记生前,还是死后?

亦或是,他根本不是对谢夫人这个人,而是因对方是皇后生母?皇帝脑中闪过许多疑问,心内发沉。

但这毕竟是臣子的私事,他终究没问。

“谢夫人大抵秋后回京。“他简单道出这一句,语气变淡,“退下吧。”为安定朝堂,翌日清早,皇帝亲自出现在早朝上,打消朝臣们的所有疑虑。紫宸宫书房,冰鉴滋滋冒着冷气。

皇帝合上刚批好的奏折,放至一旁,不经意瞥见案头威风的螃蟹灯。他眉宇不自觉地舒展,唇角微弯,伸长手臂,将花灯拿到面前,捏了捏栩栩如生的蟹钳。

盯着花灯,他不由想起上元夜,程芳浓送他花灯的情形。从前每每想起,心口总是被离情别绪撕扯着,泛着永不休止的疼。而今再忆起,他心口被一股柔软的情愫阗溢,那些反复结痂又撕裂的心伤,莫名被治愈。

她送他的那盏螃蟹灯,已在那个上元夜化为灰烬,但没关系,只要记忆还在,爱意还在,他握着这盏螃蟹灯,也如握住那一盏。手中这盏螃蟹灯,是完好的,承载着他数月来的惦念,同样美好,且他定会留住这份失而复得的美好。

他想她了,很想很想,恨不得即刻见到她。三日后,刚散朝,皇帝便骑马驰向离行宫最近的渡口。江边水浪拍岸,皇帝望着水天交接处的擎天船桅,心潮同样澎湃。半年前,目送她一步一步走出紫宸宫,那心如刀绞的滋味,他至今犹记。而今,看着她乘坐的楼船一点一点靠近,等待着她重新回到他身边,皇帝心口便如那张满的风帆,被激动、庆幸的情绪灌满,鼓鼓胀胀。可尚未亲眼看到她的足尖,再度踏上他所在的土地,他心里终究不能全然踏实。

他眼睛一眨不眨,怀着一丝丝任何人也窥不见的忐忑。隔着遥远的距离,才隐约能望见那一线渡口,程芳浓便迫不及待走出船舱。她戴上遮阳的帷帽,由望春和溪云一左一右搀扶着,小心站上船头。船速正减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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