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舒服,程芳浓蜷缩着,面朝里,只低低嗯一声。亲自替她擦净,皇帝将水盆放到一旁,揉揉她发髻。指腹感受到她发际薄汗,凝着她嫣红的香腮,他低低一笑,缱绻道:“阿浓,朕该走了。”
程芳浓没应声,轻咬着朱唇,在他视野盲区,兀自挣扎。小没良心的,皇帝只当她仍在害羞或是着恼,心中不平,暗暗腹诽。他对她恋恋不舍,她却一点儿没舍不得他。不过,她方才不曾推开他,愿意纵他一回,他已该知足了。本就是他定力不够,她心中难免有怨。
他只盼着没吓着她,不会令她曾恶。
本想等她诞下孩儿,水到渠成,给她些美好的回忆,好叫她忘记过去,可今夜似乎又事与愿违,他在糟糕的时机未能克制情动。皇帝攥了攥指骨,有些懊恼自己的孟浪。
深深望一眼佳人袅娜的背影,他誓身朝房门走去,步履稍显狼狈。一步两步,男人的脚步声似踏在程芳浓心口,扰得她心绪如麻,不得安宁。他精力何其旺盛,她比谁都清楚。
可不管她在宫里的时候,还是她离宫后,他都不曾碰过旁人。他看似霸道,实则已足够克制。
方才,她能感受到他的渴望与煎熬,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以那种望梅止渴的方式纾解。
程芳浓明白,那样的举动没有丝毫羞辱之意,克制之下,掩藏着的是小心与珍视。
当他脚步声缓下来,准备开门的一刹,程芳浓忽而出声唤:“萧晟!”这呼唤急切,且实在出乎他意料,皇帝定住脚步,蓦然回首。但见佳人已下床,赤着一双玲珑雪足,快步朝他走近两步,又猛然站定。她粉嫩如珠玉的足尖抓着华美的锦垫,似有些紧张:“路上当心。”本想冲过去抱住他,告诉他:“萧晟,我会想你,你也要想着我。”可话滚过唇齿,又生生咽回去,连脚步也无法再向前。程芳浓懊恼地攥了攥裙料,劝慰自己释然。他们又不是头一日做夫妻,哪能如新婚燕尔一般难舍难离?她若表现出来,才奇怪。
嗯,幸好她没说出想说的那一句,否则,不知皇帝该多得意。皇帝站着没动,程芳浓先转过身,瞥见裙摆下的足尖,又是一阵羞赧懊悔。不过一声寻常的叮嘱,她何须这般急切?竟连寝鞋也忘了穿。咚咚咚,身后重而急的脚步声传来,程芳浓错愕。正欲回身,已被男人长臂囚入怀抱。
“阿浓,朕很欢喜。“皇帝恨不得将人揉进胸腔里带走,也好过他人要走了,心却留在她这里,空落落的,“谢谢你愿意回头。”阿浓竟没有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