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习惯拿掌心感受她和孩子的存在，像是将期盼已久的幸福稳稳握在掌心。
抬眼便能看到她，伸手便能碰触到她，这令他踏实。他着实不舍。
却也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他心中最要紧的是她和孩子，可他肩上不止担着她们。历经磨难，难得与他相知相守，好不容易过上几日她想要的琴瑟和谐的平静日子，程芳浓又何尝舍得再分开？
哪怕短暂的几日，她也不想。
可是，她同样明白他肩上的责任。
也从他的话中，也听得出他已有决断。
程芳浓心口微微揪起，但他的清醒与担当，又正是令她仰慕之处。“萧晟，你先回去吧，在行宫等着我和孩儿。“程芳浓轻轻靠在他肩头，嗓音低柔。
她身子重，已不宜久坐马车颠簸，而皇帝独自回行宫，能骑快马，这是最好的选择。
“好。"皇帝略俯首，薄唇轻贴她眉心，“等你和孩儿睡熟，朕再走，朕会留下姜远护送你们回京。”
程芳浓点点头。
头顶风灯摇曳，暖黄辉光倾泻在她发髻、细肩。她鼻尖莹白，细密的睫羽压下一片青影，整个人柔净娇丽。
她周身的刺不知何时藏起，化作看不见的胶质，将人的心魂时时黏在她身上。
于他而言，她有着怎样的诱惑力，他早已体会过。而眼前的她，那份莫名的吸引似乎又放大数倍，皇帝本以为自己能忍到孩儿出生的。
被皇帝抱回船舱厢房，程芳浓想让他早些动身，便躺下，望着他道：“启程吧，别让章大人为难。”
“阿浓。"皇帝没起身，反而躺到她身侧，将她重新搂入怀中，嗓音低而温柔。
程芳浓没多想，哭笑不得，轻轻在他胸膛推了一把：“我又不是小姑娘家，哪用你哄睡？”
“快去。“她忍着不舍，语气含嗔。
话音落下，她才后知后觉感受到，他的身体与平日不同。程芳浓笑意一僵，双颊飞红，赧然别开脸，心口怦怦直跳。虽时隔半载，可她哪会猜不到？哪会不懂他心里正想如何？这几日，漂泊江上，弹琴品茶，风花雪月，他至多忍不住抱抱她，亲亲她脸颊眉心。
此刻还是第一次清晰表露出他潜藏的情思。虽已与他相知，做好了与他长相厮守的准备，可她其实一直逃避着，没去想那些事。
那些回忆里，她多数时候是被勉强的，即便将他当成侍卫，偶有主动的时候，也是带着目的。
寻常夫妻应当是怎样的？她想象不出，也未曾体会。那事上，他们不曾有过纯粹发乎情的时候。但她也不得不承认，他曾给过她欢愉。
否则，将他当成侍卫的时候，她也不会想到留下侍卫的性命，将他当个男宠。
可一想到那些事，她心里第一反应仍是抗拒、逃避。她骗不了自己。
或许，她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慢慢接受，与他做一对真正身心相融的夫妻。“阿浓。"皇帝在她耳畔轻唤，嗓音越发低哑蛊惑。灼热的气息拂在她耳廓，程芳浓心尖发颤。“我，我怀着身孕呢。“程芳浓说着，红着脸转过身去，“我倦了。”言毕，她闭上眼，佯装入睡。
皇帝凝着她压在枕上如云的松髻，有些心浮气躁。不知怎的，他很想将那柔顺绾起的青丝揉乱，让它们像在紫宸宫时一样，胡乱垂散枕上，腻着香汗。
“阿浓，你不愿意？你心心里仍在记恨朕。“皇帝故意透出几分神伤。果然，本来装睡的佳人忙转过脸来，急急否认：“我没有。”若她还恨着他，又怎会答应随他回京？
“唔，朕明白了，我的阿浓没有不愿意。"皇帝浅浅弯唇，眼底藏着得逞的笑意。
程芳浓意识到他在故意曲解，水眸不可置信地睁大了些。下一瞬，眼前光线被他挡住，床前灯烛噗地一声被他掌风扫灭。他吮住她唇瓣，越过她齿关，往里侵占。
这一吻与前几日的和风细雨不同，是与记忆中相似的霸道占有。程芳浓忽而着慌，她怀着身孕，断不能任他纵肆。她伸手推他，躲避他的亲近，却怎么也避不开，反被他扣住后脑，缠得头皮又热又麻。
终于，他松开她，程芳浓呼吸急而乱。
抵在腿上的触感更清晰，程芳浓骇然：“萧晟，你不能…”话未说完，便被他转过去。
背对着他时，程芳浓感受到耳侧粗沉的气息：“阿浓，朕不会伤到你，相信朕。”
说话间，他滚烫的掌心已松开她细肩，包裹住她剧烈跳动的心脏。单薄软滑的裙摆被他推上她腰侧，隔着亵裤，程芳浓清晰感受到那一下一下越来越急促的厮磨。
原来，他并不是要那样。
可是，这样也可以吗？
男人宽掌紧握住她腿肉，将她两腿交叠，程芳浓第一次去感受他的异状，不由双腿发软。
从前她的身体是如何接纳的？如今，她根本不敢想。良久，男人一声闷哼，程芳浓被浸湿，也被搂得更紧。双腿的异样感，令她有些无地自容，男人落在她鬓边的怜惜的轻吻，又无形中将她绷紧的心神软化。
平息下来，男人终于开口，语气温和，像个温文守礼的君子：“阿浓，朕去叫人备水。”
确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