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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软,等阿娘得空,裁来给孩子做几身衣裳。阿娘女红不算好,但穿在里头总不妨事,你可不许嫌弃。“谢芸自顾自说着,又挑出一匹花色好看的,“这个也好看,我拿去找绣娘做,明年开春就能给孩子穿上。”

“阿娘。“程芳浓拿走她手中衣料,放到一旁,“您别总操心我和孩子,您自己,可有什么打算?”

谢芸没明白,只觉好笑:“娘能有什么打算?你陪你的孩子,我照顾我的女儿。”

闻言,程芳浓心头一软,挪挪身形,坐到谢芸身侧,侧脸靠在她肩头:“阿娘,有件事我说出来,您别生气。”

等她娓娓道来,谢芸方知,自己的女儿竞为程纪养在外头的女人赎身过,还发生了许多她想也想不到的事。

她心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毕竟那个女人的出现,是她与程现年少夫妻离心的开始。

不过,很快她便想通了,就算程圯没养外室,他们道不同,早晚也会分道扬镳。

知道颜氏存在的时候,她就没想过去为难,毕竟,她明白,问题在程纪身上。若他不想,难道一个教坊女子能对他一个首辅用强?且颜氏的女儿,也算帮过阿浓,还是个信守承诺的好孩子。“你若想帮颜姑娘,娘不会说什么,不带回家来,娘便当做不知。"谢芸语气温和。

程芳浓抱住她手臂,轻轻摇头:“阿娘,我是想问您,可有想过再嫁一位心意相通的郎君,重新过您自己的日子?”谢芸愣住,继而失笑。

原来女儿不顾她可能生气,告诉她颜氏的事,是为了这个。“娘与颜氏不同啊,我嫁的,本就是我当初喜欢的郎君,可惜,他不值得。"谢芸有一瞬的神伤,“你瞧,娘的眼光不好,好不容易脱离苦海,还是不赌了。况且,娘也没有那样的心力了。”

她温柔揉揉程芳浓发髻:“往后切莫再说这种傻话,娘没逼你嫁人,你这丫头倒是操心起阿娘了。”

若自己年轻时遇到一个很不好的人,伤了心,过了而立之年,还有心力再对一个男子动情,想要嫁给对方吗?程芳浓扪心自问,她也做不到,便没多劝。她才不到二十,不也没想过再嫁人么?

躺在床上,程芳浓忽而意识到,眼下她不想再嫁,不能接受待她很好的谢慎,皆因她心中已住着一个人。

可上元夜,她第一次逃离京城时,她其实并不是这样想的。四处颠沛流离时,她曾想过,等风声过去,她平安回到青州,定要找个待她温柔和善,与她情投意合的郎君,过她原本期待的平静日子。是皇帝亲手放她出宫后,她才不知不觉歇了那念头。皇帝究竞是何时住进她心里的?程芳浓细细思量,总也理不清。小白腿上的伤差不多养好了,变得活泼,一不留神,便从兔窝里跑出来。清早,程芳浓刚起身,便听望春和溪云两个在院里唤小白。她穿好衣裙,挽了个简单的松髻出来瞧,小白已被望春抓在手里训斥:“有吃有喝的,你跑什么?再跑,当心我再把你腿打折,哼!”听到她吓唬兔子,程芳浓含笑摇头,转而唤溪云替她梳发。今日是她去驿站取信的日子,程芳浓梳妆打扮好,早早便戴上帷帽出门。果然有她的信。

除了上次三言两语提到受伤,他信里也没有过要紧事,程芳浓将信塞进袖袋,想着回去再慢慢看。

可骡车驶出一段,她终究没忍住。

指尖探入袖中,才意识到车厢内还有一个望春。她抬眸看向望春。

望春从她僵住的动作里察觉到什么,赶忙别开脸,掀起车帘一角,佯装赏景。

望春是不是看出她的急切了?

程芳浓脸颊蓦然泛红。

看出来便看出来吧,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这信她拿回去也是要看的。程芳浓暗暗说服自己,红着脸将信笺抽出来。看到熟悉的字迹,她脸色渐渐发白,眼神焦急。他受伤了,伤得很重!

被黑熊那样的猛兽抓伤,伤势怎么会轻?过去这么些时日,有胡太医他们诊治,伤口竞还在渗血!没让朝臣们发现,不过是他为了朝堂安定,在硬撑罢了朝政为先,他总是如此!

回到别庄,程芳浓便气鼓鼓写下一封长长的信骂他。怪他逞强去捕猎那凶猛的黑熊,将自己置于险境,怪他定是不肯听太医的话,好好休养,才迟迟不好可塞进信封,她又颓然坐到圈椅中,一下一下将信撕了个粉碎。她以什么立场怪他呢?

以他们的关系,他过得好不好,是她该去关心的吗?她是一个“死去”的皇后,不该,也不能逾矩。皇帝写信来,不过是闲暇打发时间之举,她岂能因这一份信心急担忧?程芳浓竭力平复心绪,终究没再提笔。

她该站在最安心的位置,不能往他的方向踏近,哪怕一步。眼下便很好,她能从他的信里,从旁人口中,听到关于他的只言片语。就这样,将他当作一个她心里还记挂着的朋友,不苛求什么,也不过分关心,在平静的日子里偶尔想起,会心一笑,便已心满意足。过了两日,小白还是不见了,望春、溪云四处都找遍了,她和阿娘也找过,找不到。

小白是自己咬断绳索逃跑的。

许是从野外猎到的,自在惯了,即便她们好吃好喝养着,即便她时常对小白吐露心事,已将它当做家人,可它还是一次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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