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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感受不到他的改变,他那样霸道的一个人,竞肯将选择的权力放在她手里。

便是有不舍,他也没有死缠烂打。

若他与初识时一样可恶,她一定毫不犹豫。可如今,她如何忍心?

见她迟迟不喝,溪云笑道:“小姐是怕苦吧?奴婢准备了蜜饯,望春收着呢,我这就去找望春拿。”

待她出去,程芳浓盯着碗中深褐色药汁,眼中挣扎更盛。这不止是皇帝的骨肉,也是她的孩子。

她是不会再回宫的,可她的余生,能用来抚养这孩子么?她还有许多事没来得及去做,她根本没准备好去做一个孩子的娘亲。她闭上眼,心心一横,想就此把药汁灌下去,一了百了。可就在药汁的热度灼到她唇瓣那一刻,程芳浓像是碰到了什么穿肠毒药。手腕一抖,药汁洒在她裙摆。

药碗落在地砖上,碎成数片,棱角锋锐,刺痛她的眼。没来由的,程芳浓想起有些久远的一日,她发现一直以为喝的避子药,实则是补身助孕的药,不肯再喝。

皇帝却端着药碗,往她嘴里灌。

那个清晨,药汁也是这样,洒了她一身,清苦弥漫在他们之间。她大骂他是疯子。

而皇帝呢,他说什么?

“朕是疯了,被你这个女人逼疯的!"他眼睛晦涩发红,语气里满是恨意,却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如今回想起来,他们当时真是各有各的狼狈。只是,彼时她陷在痛苦和恼恨中,根本没察觉他掩饰在暴戾之下的狼狈。程芳浓眼圈微微湿润,指尖发颤,轻轻搭在小腹。舍弃孩子,她做不到。

她该拿这不该来的孩子怎么办?

“小姐,没事吧?“溪云和望春从隔壁厢房赶过来。一个清扫碎瓷,一个检查她有没有划伤或是烫着,又翻出干净衣裙替她更衣。

“奴婢再去煎一副。"望春扫好碎瓷,便要再去煎药。程芳浓摇摇头:“不用,我感觉好多了,你们知道的,我素来不愿喝苦药。”

好不容易搪塞过去,程芳浓心绪渐渐平复,开始认真思考,若将这孩子留下,她会如何。

将她们送到青州,姜远便要回京复命去。

临走前,程芳浓送了他一些青州土仪,还有百两银子做盘缠。姜远没收银子,土仪他稍作迟疑,还是收下了。虽然他觉得这女人铁石心肠,一切也都是自作自受,可她毕竞也是可怜人。“若早知道逃离京城,会落到皇太孙手里,程姑娘还会逃吗?有没有后悔过?"姜远牵着马,站在柳树下,神情复杂问。程芳浓微愣,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

想了想,她才摇摇头:“若重来一次,我一样会逃。起码帮你们抓到了皇太孙,是不是?”

发生那样不堪的事,她倒是还能看得开。

姜远想不明白,她既然这样看得开,怎么独独对皇帝曾经的伤害无法释怀。或许,她释怀了,只是无法回头吧。

造化弄人,姜远暗暗叹息。

她说的没错,若不是她,他们还不知何时能查出贤王是假的,何时能抓到皇太孙。

能迅速剿清前朝余孽,她有一半功劳。

姜远无法再埋怨她,想到那只打碎的药碗,他留下一句忠告:“程姑娘,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那皇太孙是个畜生,已经死在诏狱。这个孩子,你还是早些处置干净为好。”

随即,他拱拱手:“祝愿程姑娘在青州一切顺遂,姜远告辞。”待他转过身,牵马走出一段,程芳浓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姜远知道她有孕的事?

他何时知道的?!

想想他的身手,倒也不奇怪。

可是,他的话很奇怪。

他是以为这孩子是皇太孙的?!

程芳浓不由睁大眼睛,继而脸上发烫,窘迫又难堪。他是皇帝的心腹,他会这般怀疑,皇帝若知晓,多半也是一样。程芳浓咬咬唇,小跑着追上去:“姜统领留步!”闻声,姜远停下脚步,回眸望她。

“姜统领,求你不要将此事告诉他。“程芳浓不想被这样怀疑,更不想皇帝知道这孩子的存在。

是她决定留下孩子,孩子在她腹中长成,往后,这只是她一个人的孩子。“好,我答应你。"姜远郑重许诺。

既然这般在意皇帝的想法,说明她心里其实也有皇帝,是吗?可惜,这回应来得太迟,她与皇帝终究回不去了。姜远上马,带着惋惜和怅然离开。

回到谢家,一场热热闹闹的家宴过后,时辰已经很晚。程芳浓像少时一般撒娇,挤在谢芸床上睡,谢芸心里存着许多事想问她,见她一脸疲惫,没忍心,按捺住,想着来日方长,改日再问也不迟。多日没歇息好,回到最安心的地方,程芳浓睡得很沉。醒来时,几乎快到午时。

一睁眼,看到坐在她床边,眼神复杂的谢芸。对上阿娘的眼神,程芳浓莫名心虚,阿娘是发现她有孕的事了吗?“阿娘,干嘛这样看着我?"程芳浓起身,抱着谢芸手臂撒娇,斟酌着该如何同阿娘解释。

哪知,谢芸一开口,将她定在当场:“阿浓,皇上没有废后,他昭告天下,皇后病故,还免除未来三年的采选,说是要为发妻守丧三载。”紫宸宫书房,刘全寿掰着指头絮叨:“算算日子,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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