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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任人摆布的男宠的荒谬感。这女人竞胆敢动他的带钩!

“滚!"几乎是带钩松开的瞬间,皇帝怒喝。屏风外的皇后跑了,被他的吼声吓着了?还是被他要当她面宠幸人的架势吓着了?

到底没成事。

望春进来重新整理床褥,一应用品都换上新的。程芳浓无法接受旁人碰过的东西,哪怕没来得及发生。

已是深夜,皇帝没替她系绸带,独自去了书房。程芳浓孤身睡在龙床上,等了片刻,侍卫没来,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没再等。

也不去深想,皇帝为何没碰玉露。

大抵是识破了她们的奸计,不想让她们得逞。姑母塞人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些,皇帝拿她当个玩物,难道就会乖乖宠幸程家送的新人?

“玉露没承宠。"太后说出这个事实,似乎很不悦。程芳浓浅饮一口热茶,轻拭唇瓣,借机遮掩看热闹的笑意。“皇上不肯碰,我也不能强按头,人都亲手送到床上了,姑母还不满意吗?”

太后当然不能满意,可她也无法,即便要用那种药,也不能当着阿浓的面提,否则,平白戳中阿浓心里遗忘许久的刺。当初她给阿浓下药,多少有些愧对这孩子。“罢了,哀家再另外想法子。"太后暂且歇了再挑美人的心思。若最后程芳浓仍旧怀不上,也是天意,届时她教阿浓假装怀孕,等十月生产之际,从宫外抱来一个合适的男婴,也不难。与侍卫相处日久,程芳浓心中成算越来越大。眼看着进了腊月,料想父亲和太后他们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时机渐渐成熟,程芳浓再度动了挑唆的心思。夜里,花几上冰清玉洁的腊梅散着幽香。侍卫寻欢之时,程芳浓忽而往床里退了些许,一手撑在他身前,一手护住肚子,娇声嗔:“你轻些,别弄疼我肚子。”

男人动作明显僵住。

程芳浓摸索着,拉住他的手,轻轻贴在她小腹:“姜远,给孩子起个名字吧,你要做爹了。这里,育着我们的骨肉,太医说,已有一个多月了。”头三个月胎像不稳,这事程芳浓还是听说过的,随便编几句谎话,便将他糊弄过去。

料想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懂这些。

果然,男人宽大的手掌轻轻在她平坦的小腹抚摸着,动作小心翼翼,激动得指骨发颤。

殊不知,皇帝凝着她细瘦纤袅的细腰,唇角勾起玩味又嘲讽的笑。为了笼络住侍卫的心,让侍卫替她卖命,她竞不惜假装怀孕,亏她想得出。可他日日吃着避子药,她如何怀得上?

数日前,她才来过月事,恰巧染上风寒,没让侍卫碰。当时他以为,那真是凑巧,如今想来,只怕是故意的,她对自己倒也狠。皇帝看得出,这个女人蓄谋已久,终于按捺不住,想要他的命了。忍了两个多月,她的耐心已超出他的预估。正好,这场游戏,他也玩够了,到了收网的时候。一连几日,程芳浓与侍卫相处时,都极为小心,仿佛很怕伤着孩儿。还时常拉着侍卫的手,放在她肚皮上,让他听她对孩儿说些温柔的话,故意引得侍卫去想,孩儿会像爹还是像娘。

直到,侍卫不再着急碰她,而是习惯先抚摸她腰腹,甚至贴在她肚子上听动静,程芳浓低低笑话他:“孩儿还小呢,哪能听到什么,你这做爹的可真心刍。〃

可她胸有成竹,侍卫对“孩子"已有了感情,她很为自己的机智而骄傲。这一日,雪下得大,皇帝假惺惺关心她,说怕路滑天冷,让她早些回寝宫歇着。

不过是要与人商议事,将她支开罢了,程芳浓能猜到几分,也能预感到山雨欲来。

姑母和父亲的图谋,他不可能不知,可他一个病入膏肓,近来甚至时常躺在榻上咳血之人,做什么都是垂死挣扎,程芳浓并不放在心上。宫人才扫过,院中梅花纹青砖甬道又积了一层薄雪,程芳浓略垂眸,走得小心翼翼。

忽而,一道人影闪过,快速掠过她,往皇帝所在的书房去,第一次偶遇姜远的一幕莫名浮现在脑海,程芳浓心头一喜,猛然驻足,回眸望。男子背影高大,年轻力壮不怕冷,穿着件绣云纹的银灰色锦袍,不是近卫所穿的银鱼服。

哦,认错了,不是侍卫。

也不像文臣武将,这打扮让程芳浓想起宗室子弟。皇帝试图联合宗室,对付程家?程芳浓莞尔一笑,除了远在昌州的贤王,京城这些宗室子弟可没听说有能拿出手的,贤王又不能随意回京,是以,不足为虑。

殊不知,她走后不久,书房内,皇帝将玉镇纸丢向刚关上门扇的男子,险些砸中他,被他及时接住:“把我砸傻了,谁来替你办事?你这就是发的什么火?让我死个明白成不?”

“她看到你了?"皇帝语气阴沉。

姜远愣了愣,哦,刚着急禀事,根本没留意到皇后。他想了想,又垂首打量自己一番,继而扯着身上这件新皮,望着皇帝,哭笑不得:“我都穿成这样了,小嫂子哪能认得出来?要是被砸中,我也太冤了!”“姜远,你很闲吗?"皇帝怒意渐消,视线落回刚翻开的密宗,“说正事。夜里温存时,程芳浓有些心不在焉,再拖下去总归夜长梦多,她再好好甚斟酌说辞,明晚侍卫再来,她便彻底与他挑明。可她没想到,另一种晴天霹雳的变故,毫无预兆地先一步降临。“小姐,程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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