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起见见,给你撑腰?”“不要!"程芳浓总觉皇帝近来怪怪的,今日说的话也很莫名其妙。爹娘又不会欺负她,哪里需要他撑腰。
再说,以他们你死我活的情分,是皇帝会为她撑腰的关系么?幸而皇帝没坚持,程芳浓松一口气。
重新梳妆,换上能见人的衣裳,程芳浓为了让阿娘看到她过得好,特意打扮得富贵娇艳。
怕溪云一激动,没管住嘴,把她在宫里受的委屈、折磨都告诉爹娘,所以程芳浓去坤羽宫没带溪云,而是带的望春。真的下定决心见阿娘,程芳浓又变得急切,恨不得马上飞到阿娘身边去。除了那年去青州外祖家小住半月,她还从未与阿娘分开过,如何能不想念?她脚步急促,却还不忘叮嘱望春:“我知道你是姑母的人,可姑母毕竞上了年岁,你该好好掂量,往后谁才是你该忠心的主子。待会儿远远守着,做个查子瞎子,本宫不希望有任何话传出去。”
“奴婢不敢!"望春连忙躬身回应。
程芳浓也是借机敲打,试探她的态度,今日的事,本也不怕她转告太后。进到殿内,看清阔别已久的人,程芳浓驻足一瞬,在阿娘起身时,她裙裾翩然,疾步扑入阿娘怀中。
“阿娘!"程芳浓哽咽。
有些苦楚,很难对外人道,尤其不能让阿娘知道,可面对阿娘,她的眼泪实在控制不住,委屈排山倒海涌上心头。
“阿浓,阿浓。"谢芸紧紧抱着女儿,轻拍她脊背,哄着她,就像在家中时一样,她红着眼,强忍着泪意,“阿娘没用,你受了这天大的委屈,阿娘却今日才知道。”
“阿娘带你走,我的阿浓这般委屈,谁也别想拦着我。"谢芸替程芳浓拭着泪,心疼如刀割。
短短一月,女儿已褪去青涩稚嫩,快速长成眼前妩媚模样,她都经历了什么?
一个长年缠绵病榻的皇帝,能是什么好相与的么?谢芸来之前就打算好了,哪怕举谢氏之力,也要与程家和皇家决裂。听到她决然的话,程芳浓看一眼程珀,忙止住泪,连连摇头:“阿娘,我不能走。”
“别看程记,他能做出这样卖女求荣之事,就不配做你爹。“谢芸语气生硬,看也未看程圯一眼。
爹对她是不好,可爹对娘如何小心翼翼,程芳浓自幼看在眼里,不管他们之间有何隔阂,程芳浓都不希望爹娘因她而生嫌隙。程芳浓轻轻摇头,将一切揽到自己身上:“阿娘,您错怪爹了,是我不想连累家里,自己回头的。”
不等阿娘开口,她又挤出笑意,急切解释:“您瞧,我在宫里过得很好,皇上身体虽不康健,却对女儿恩宠有加,几乎是千依百顺。方才他也想来拜见爹娘呢,是我不想他来打扰,他才依言没过来。还有姑母在呢,这宫里谁敢让女人受委屈?″
“是吗?“谢芸打量着她,将信将疑。
女儿倒是没瘦,气色也好,可不知为何,她心里就是不踏实。“可是,你当初……“谢芸正想说什么,被程芳浓扯了扯衣袖。程芳浓朝望春所在的角落望望,泪光莹莹笑着宽慰:“阿娘,我已经是皇后,天底下不知多少女子羡慕着呢。”
是,许多女子想要母仪天下,可谢芸知道,她的阿浓不想。及笄那年,阿浓去青州小住回来,就说过想嫁一位志趣相投的寻常书生。原本送阿浓去青州,是想撮合阿浓和她表哥的,奈何阿浓不愿,只当表哥是兄长,没有男女之情,她这个做娘的不想勉强女儿,才暂且作罢。入宫的路上,她无数次后悔,若当初她固执些,执意为两个孩子定亲,阿浓也不会被困到皇宫这座金丝笼里。
阿浓性子纯善,怎么会肯跟她出宫呢?谢芸不知道还能为女儿做什么,急得直落泪。
程记看着,心也跟着揪紧,手掌轻轻落到谢芸肩头:“芸娘,别难过,有我这个做父亲的撑腰,没人敢欺负我们阿浓。”“阿娘,人是会变的,从前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如今朝夕相处,深知他的脾性、抱负。“程芳浓垂眸绞着帕子,佯装羞赧,“阿娘,我是心甘情愿的。”
这般小女儿情态,着实让谢芸始料未及,心情复杂,更多的是庆幸与心酸。若皇帝身强体健,倒也罢了,偏偏不是长寿之相,阿浓越是喜欢,失去的时候就会越伤心。
更何况,程圯还盯着那个位置。
不,她得再劝劝程珀,哪怕是为了女儿。
程圯心里更是震惊愕然,阿浓喜欢上皇帝了?她不知道太后将她弄进宫的目的么?她怎能对皇帝动情?!
妹妹想垂帘听政,他可以安排避子药,不让女儿怀上身孕,妹妹便休想得匡。
可阿浓喜欢皇帝,他还要帮皇太孙复国,杀了女儿喜欢的人么?程纪第一次陷入茫然。
可也只是一瞬。
儿女情长算什么,等女儿遇到更好的,他专程叫人培养出的文武双全的皇太孙,女儿会改变心意的。
望春捧来热水,服侍谢芸清理脸上泪痕。
程记则走到程芳浓身侧,压低声音:“阿浓,切莫对他动情。你姑母没告诉你么?他至多还有两个月寿数,活不过年关去。”父亲这是在关心她?这时候才晓得关心,会不会太迟了些?程芳浓觉得好笑,语气透着淡淡的嘲讽:“父亲不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