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瞒不住,娘知道她入了宫可怎么得了?正思量着,外头传来请安声,是胡太医来为皇帝请平安脉。待他们进来,程芳浓才发现,今日多个两个生面孔。皇帝也打量着这两位,露出恰如其分的惊讶,浅笑问:“张太医、李太医怎么一道来了?”
程芳浓望着他们,眼中满是好奇。
两位太医对视一眼,张太医率先上前禀话:“回皇上,天气渐寒,太后娘娘忧心皇上龙体,特吩咐微臣二人与胡太医一道来会诊,替皇上调养身子。”此事,皇帝早已得知,也提前让人摆平这二人,并不担心什么。倒是太后,找的理由再冠冕堂皇,意图也已昭然若揭。这两位太医最擅长的,分明是求子助孕一道。是以,从太后找上他们起,皇帝便猜到太后想打探的是什么。三位太医先后替他诊过脉,皇帝整理着袖口,温声吩咐:“如实转告母后,朕的身子还是老样子,别让母后替朕忧虑。”“是。“两位太医心领神会。
这厢,太后很快得到确切消息,皇帝并未因多年吃药败坏了身子,他有让女子受孕的能力。
太后悬起的心放下了些,可还是犯愁。
既然皇帝的身子没那么不中用,对阿浓又宠爱至极,怎会将近一月也没有动静呢?
忽而,她心中生出另一个让她心焦的念头。该不会是阿浓的身子出了问题?还是她不肯诞育皇嗣,偷偷吃过避子药?胡太医医术是精湛,也忠心,他的儿子还被程家捏在手里,太后倒不担心他撒谎。
可毕竟术业有专攻,张太医和李太医更擅长这些。太后略想想,有了主意,唤来心腹嬷嬷。
宫外树植萧条,屋宇商铺鳞次栉比,天地青灰如水墨丹青。或宽或窄、纵横交错的街巷间,来往的百姓多已穿上厚厚的夹衣、棉衣,缩着脖子,拢着衣袖,行色匆匆。
偌大的程府,修得极气派,三路五进的大宅,堪比王府。一位不起眼的蓝袍驿差,小跑到朱门前,扣动鎏金铜环,将一封看似寻常的书信交给程府门房,拿了两块银灿灿的赏钱,欢欢喜喜混入街巷人群。沉静的大宅,却因此掀起惊涛骇浪。
梵香袅袅的小佛堂里,谢芸捏着信笺,反复看着上头熟悉的字迹。笑容僵滞在脸上,眼中惶恐渐生,双手不自觉打颤。信是她哥哥写的,很简短的几句,却句句诛心。将近一个月前,她将阿浓送往青州,托付给哥哥。她在京城日日算着行程,一日比一日心急如焚。她苦等的,是哥哥和阿浓的平安信。
可是,哥哥在信中问她,阿浓为何迟迟未到?是尚未送出京城,还是在路上出了岔子?
她很确定,自己将阿浓送出了京城。
也盯着程现,没见他大肆追捕,宫里更是没有任何动静。对,程记!
这岔子只能出在程记身上!
谢芸无法思考,若非一丝理智尚在,她几乎即刻冲去程纪当值的官衙质问他。
可此事不能声张,她只能耐着性子在府中等。天色一寸寸暗下来,冷风灌入屋内,丫鬟们正忙着关窗,清理桌几上的浮灰。
听到有人快步进来,谢芸温声吩咐丫鬟们退下。随着屋内归于沉寂,她面色渐渐冷下来。
盯着官袍也未及更换,就着急来见她的程圯质问:“阿浓呢?”“谁告诉你的?“程纪眼皮一跳,本打算在她入宫觐见前这两日,寻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她,好让她先消化既定的事实,免得在宫里太过激动,节外生枝。没想到,谢芸自己先知道了,程珐又惊又急,是何人在背后多嘴?!忽而,他脑中浮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是程瑶说的对不对?”定是太后想借芸娘来向他施压,逼他听从她的安排。程瑶最是清楚,阿浓对谢芸来说有多重要,而他又有多在乎谢芸。谢芸等了小半日,也冷静了小半日,不再激动到无法思考。她没立时应声,暗自琢磨着程圯的话。
太后在宫里,她们姑嫂二人素来也不算多亲近,为何程纪以为太后会告诉她什么?
没来由的,她心中生出一个不好的念头。
她心跳如擂鼓,不动声色继续追问:“不必管是谁告诉我的,程琼,我只问你,阿浓在何处,若你还敢骗骑我…”
她没再说下去,那哀怨疏冷的眼神勾起令程现心痛的回忆。她说过,要与他和离。
显然,芸娘已然知晓阿浓在宫里,只想听他亲口承认。若他再不认,恐怕芸娘会以为是他将阿浓送进宫里的,他们夫妻再不会有和美的时候。
“是,阿浓入了宫。“程琨绕过圆桌,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形,语气低而虔诚,“芸娘,对不起,我也不舍不得阿浓入宫,没想到程瑶她…”啪。
一记巴掌扇在程珀脸上,两人齐齐惊在当场。成亲多年,彼此相敬如宾,谁也不曾动过手,更何况是素来温柔秀雅的谢ZAО
谢芸手掌发麻,气得浑身发颤:“程现,你真是鬼迷心窍,利欲熏心,为了那个位置,连亲手养大的骨肉也舍得献祭。”她垂眸抹去无用的泪,不再多说,眼中黯然的失望令程现心惊肉跳。“芸娘,不是我送阿浓入宫的,我怎么舍得?“程琨脸上火辣辣的,但他体谅谢芸的痛苦着急,克制着情绪,耐心解释。谢芸摇摇头,首辅大人自然有本事把黑的说成白的,也有的是人争着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