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喝醉,就太不安全了。“你说吧。"她微微点头。
“当年我和美纪深爱着彼此,可家里非逼着我和清水联姻,我确实动过和美纪私奔的念头。"迹部慎太郎双眼通红,不知是被酒精刺激的,还是感情使然。他停顿了片刻才继续往下说,“当时她已经怀孕了。”“什么?"朔夜不敢置信地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用像看垃圾的眼神看向对面,“因为她私生女的身份,所以你放弃了她?还有你们的孩子?”迹部慎太郎垂着脑袋,将视线放在桌面,艰难地剖析自己,“不是因为她是私生女,而是清水的条件太好了……我贪恋和美纪的感情,又舍不得清水家的富贵。我矛盾,我犹豫,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表哥说我荒唐,说的一点都没错。朔夜蹙眉,自己当时听到的片段,大概就是这里了。明明两人都姓迹部,为人怎么能如此天差地别。
“你选择了后者,但没有勇气明说,所以让小景回国替你做了那个恶人。”她凝眸,语气笃定地说。在英国的时候慎太郎还摆出一副非美纪不可的模样,真是好演技啊。
迹部慎太郎抬头,没想到她已经得出了结论。“是……你们似乎因为我产生了不小的误会,我想他出于尊重我的隐私,可能没办法将一切告诉你,不如由我自己来说…”迹部慎太郎颓丧地说。“谢谢你的坦诚。"朔夜失笑着摇头,这个问题不过是他们俩之间的小插曲,分开的真正原因重逢以后他们还没好好谈过。她真是不敢相信竞然有这样懦弱的人,“那美纪和孩子呢?”“我不知道她的情况,也不知道那个孩子是否还活着。我试着联系过,但都被表哥阻止了。”
朔夜沉默,完全可以理解小景这样做的原因。美纪作为被抛弃的那方,如果还要再受慎太郎的打扰,那就太可怜了。菜摆了满满一桌,可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全都变得索然无味。
她眸中结了层薄冰,看不下去他的自作情深,冷着脸嘲讽道:“你想要的助力,清水家已经兑现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迹部慎太郎又灌了自己一大杯酒,红着脸说:“可结婚后才发现,我没办法日日面对一个不爱的人。”
“我不想听,这些深情你还是留着去和美纪说去吧。"朔夜开口打断,贪婪的人永远不会知足,大概是婚后又想起了美纪的好,真可笑。再听下去她可能会忍不住将豆奶泼到他脸上去,一个毁了两个女人幸福的渣滓。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再次出现,她狐疑地朝后看,只见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在后座喝得烂醉,似乎没有异常。
“美纪!你听我解释……
迹部慎太郎的胡言乱语让朔夜冷脸转过来,只见他趴在桌上,身旁是一整排空了的酒瓶。喝这么多,怎么不喝三你这个坏蛋呢,她暗暗吐槽。但出于基本的人道主义精神,还是选择给迹部打电话。响了一分钟,仍旧没人接。
还在不好意思?应该不至于吧……
朔夜讪讪地望着屏幕,难道还在加班吗。
对面的迹部慎太郎醉醺醺地开启碎碎念模式,一会儿喊美纪,一会儿喊佳奈。朔夜长长地叹了口气,恨不得找块抹布塞进他嘴里,低头耐着性子继续给边部打电话。
后排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子摸了摸领口上的针孔摄像头,窝在臂弯里的面庞露出淡淡的笑意。
大概是被气的,朔夜觉得嗓子干得很,招手和店员要了杯大麦茶。半杯大麦茶下了肚子,电话终于接通了。
“小景!你怎么才接电话!气死我了!不想理你了!"朔夜说着瞥了对面两眼,她时而被慎太郎当作美纪,时而被当作佳奈,总之收获了一堆稀里糊涂的道歉。
那端的迹部先是勾起了嘴角,觉得她气呼呼的语气很可爱。接着警觉地皱眉,这娇憨的表达不像是她正常情况下会用的。他用眼神示意管家先别开车,柔声解释道:“朔朔,我刚下飞机,发生什么了?你现在在哪儿?”“我在……“朔夜扫了眼桌角,“我在水谷居酒屋,小景,你快来把你表弟接走吧,他喝醉了,烦得很!我不想见他,他太讨厌了!”管家闻言一边开导航,一边沉默地观察着自家少爷。在听到居酒屋三个字时少爷的脸色就黑了大半,听到表少爷以后更是黑得要和夜色融为一体,但海水般的眼眸却燃起熊熊大火。
“好,我现在就去接你,只有朔朔和慎太郎两个人吗?"迹部握紧手机,朔夜的酒量可以说是千杯不醉,慎太郎到底灌了她多少?管家的余光中自家少爷凝眸盯着导航的距离,眼神仿佛要把屏幕烫穿。“嗯!”
在听到背景音里表弟含糊不清的嗓音时,迹部心中的烦躁到了极点,他扯了扯颈间的领带,慎太郎怎么敢带她去居酒屋又不好好照顾她。“朔朔乖乖等我,不要挂电话好不好?“迹部像哄孩子一样柔声说,同时压着心中的烦躁用备用手机联系秘书去调监控。“好哇,你要快点过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