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再次炸开了锅。
老皇帝闻讯,惊怒交加,连吐了几口鲜血,彻底卧床不起。朝政由司礼监掌印太监和几位内阁大学士暂时主持,但皇子们之间的争斗更加激烈。
二皇子一系猛烈抨击四皇子一系推荐的东南官员无能、贪腐,激成民变。四皇子一系则反唇相讥,指责二皇子一系在朝中阻挠赈灾,才导致民不聊生。双方互相攻讦,推诿责任,对于如何平定叛乱,却拿不出一个切实有效的方案。
最终,在监国太监的调和下,朝廷勉强达成一致:从临近的江州、湖州调派两万州府兵,由一位资历老迈的伯爵挂帅,前往东南平叛。同时,下令严查赈灾贪腐案件,试图安抚民心。
然而,这道命令下得实在太晚,而且无论是平叛的兵力还是查案的决心,都显得诚意不足。东南的乱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就在凡间王朝陷入内忧外患之时,修真界,玄天门内,也掀起了波澜。
玄天门,坐落于云雾缭绕的万丈仙山之上,亭台楼阁掩映在灵雾之中,仙鹤翔空,灵泉潺潺,一派仙家气象。
但在宗门执法堂的大殿内,气氛却肃杀凝重。
大殿中央,摆放着三具用白布覆盖的尸体,正是明石、明砂、明铁三人。他们的尸体被京城监天司的人发现后,立刻通过特殊渠道送回了宗门。
执法长老玄恕真人,一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者,站在尸体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后,站着数位执法堂的执事弟子,大气都不敢出。
“一击毙命,神魂俱灭。体内残留的真气诡异霸道,带着强烈的侵蚀、吞噬特性,甚至…还有一丝衰败与混乱的意味。”玄恕真人仔细检查了三人的伤口和体内情况,声音冰冷,“凡人武者绝无可能做到。是修士所为,而且,功法极其诡异歹毒!”
“长老,”一位执事弟子上前禀报,“根据监天司传来的消息,事发前后,京城确有异常灵气波动,但极其隐晦,难以追踪。而且,他们丢失了一件重要的东西…”
“说!”玄恕真人目光如电。
“是…是存放在明石师弟他们那里的,‘天外镜’碎片。”执事弟子硬着头皮说道。
“什么?!”玄恕真人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压,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碎片丢了?!”
他来回踱步,怒火在胸中燃烧。天外镜碎片,关乎宗门一项极其重要的计划,如今竟然在凡间京城丢失,而且是在三名筑基弟子看守下被人杀人夺宝!这是对玄天门的赤裸裸的挑衅!
“查!给我彻查!”玄恕真人停下脚步,厉声道,“通知凡间所有暗桩,动用一切力量,查找凶手下落!重点关注近期在京城活动、功法诡异的散修,或者…其他觊觎碎片的势力!”
他怀疑是否是其他修真门派,甚至是魔道中人插手。
“还有,让监天司的那帮废物配合!告诉他们,若是找不回碎片,他们这个监天司,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玄恕真人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意。
“是!”执事弟子凛然应命,迅速下去传达指令。
玄恕真人看着地上三具弟子的尸体,眼神愈发冰冷。他隐隐感觉到,凡间似乎出现了一个不受控制的变数。这个变数,不仅胆大包天,而且手段诡异,必须尽快揪出来,扼杀在摇篮之中!
一道无形的追查大网,从玄天门撒出,覆盖向凡间,尤其是京城。
永巷宫院,静室。
李璟缓缓睁开双眼,他感受到了一股冥冥中的危机感,仿佛被什么可怕的存在盯上了一般。
“玄天门…反应果然迅速。”他低声自语,并无太多意外。杀人夺宝,就要承担后果。
他内视己身,经过一个多月的巩固和吞噬从京城各处(尤其是皇宫方向)汲取的散逸龙气与衰败国运,他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在筑基中期巅峰,距离后期只差一个契机。四种法则的运用也更加纯熟。
“压力,也是动力。”李璟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想要在仙门的追查下活下去,并且实现我的目标,就必须更快地变强!”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东南方向。那里燃起的民变烽火,在他感知中,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散发着诱人而庞大的气运与怨力。
“是时候,去亲自‘添一把柴’,并且,品尝这乱世的第一道美味了。”
他需要亲赴东南,一方面引导民变向更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另一方面,直接吞噬那滔天的民怨与混乱气运,冲击筑基后期!同时,也能暂时避开玄天门在京城可能发起的严密搜查。
“陈枭。”
阴影扭动,陈枭现身:“主人。”
“准备一下,我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