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他不再去追那滑不溜秋的小道童,
连同另外两名反应过来的道人,三人成品字形,猛地扑向一直静立不动的老道!
拳掌生风,封住了左右和正面,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师父!”
小道童原本只是游走周旋,意在扰敌,并未真正伤人。
此刻见这三名莽汉竟不顾面皮,联手扑向自家师父,
正是“怒从心头起,火向胆边生”
那一点灵台慈悲念,霎时被护师心切的无名业火吞了干净。
好童儿!
“泼道,敢尔!”
小手往腰间一抹——真个是“芥子纳须弥,袖里藏乾坤”
竟掣出一根长约三尺、拇指粗细、翠莹莹、嫩生生、犹带露珠的新折柳条来!
便似活了般“嗖”地绷直,发出一声清脆的鞭响。
说时迟,那时快!
小道童身形展动,恰似乳燕穿帘,又如惊鸿掠水,
后发先至,竟抢在三人合围之势将成未成的刹那,
旋风般卷入战团,恰恰挡在老道身前!
手中那根绿柳条,登时化作一道碧油油的闪电,
又似一条灵蛇出洞,更兼神龙摆尾。
“啪!”
“哎呦!”
“嗖——啪!”
“嘶……我的娘!”
第一下,抽在左边道人探出的手腕上。
那道人但觉腕上如遭火烙,又似蜂蜇,
疼得“嗷”一嗓子,缩手不迭,低头看去,一道红肿檩子已蚯蚓般拱起。
第二下,柳梢如毒蛇吐信,点在右边道人肋下软肉。
踉跄退了三步,险些一屁股坐倒。
眼见柳条袭来,急忙沉肩缩肘,运起硬功,
想要硬抗一下,趁机擒拿。
“小娃娃,凭这树枝儿也想……”
不抽不点,软绵绵地向他脖颈缠来!
赵道人大惊失色,急忙仰头后撤,却已慢了半分。
柔韧的柳条“唰”地擦过他颈侧皮肤,虽未缠实,但那划过之处,
火辣辣如炭火炙,刺痛刺似钢针扎。
一条红痕顷刻现,好似朱笔画腮霞。
疼得赵道人倒吸一口凉气,险些叫出声来。
这一下,真个是“捅了马蜂窝”
小道童动了真怒,手下再不留情。
身如旋风柳絮飘,步似凌波水上摇。
一根绿柳手中颤,化作漫天碧影罩。
专打臂膀与臀股,不伤筋骨只疼号。
噼啪脆响如爆竹,哎呦惨呼似杀猪。
时而若雨打芭蕉,噼啪连响。
三个魁梧道人,被一条小小柳条逼得团团乱转,顾此失彼。
这个刚捂着手臂跳脚,那个便捂着臀股吸凉气;
这个才闪开腰眼一击,那个大腿上又挨了一记。
三人臊得面皮紫涨,气得三尸神暴跳,
真个是“老虎吃天——无处下口”
反被个童子戏耍得如猢狲跳圈,狼狈不堪。
“啪!”
又一记抽在赵道人厚背上,饶他皮糙肉厚,也疼得“嘶”地倒抽冷气。
“哎哟喂!”
旁边那道人大腿中招,单腿蹦跳如金鸡独立。
“别……别打屁股!”
第三人臀股挨了一下,双手捂裆,弓身如虾。
护法殿内,但闻柳条破空声“嗖嗖”
抽打皮肉声“啪啪”作响,夹杂着三人压抑不住的痛呼怪叫,此起彼伏:
“痛煞我也!”
“这小祖宗……手下留情!”
“赵师兄,救……哎呦!”
护法神像下,上演全武行。
一根嫩柳条,抽得满殿蹦。
殿内剩余几个火工道人,看得目瞪口呆,
想要上前帮手,又怕那神出鬼没的柳条落在自己身上,
只能在旁虚张声势,呼喝连连,却不敢近前。
纷纷聚拢来,扒着门框窗棂,探头探脑。
见三个彪形大汉被个稚龄童子追打得哭爹喊娘,
无不掩口葫芦,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嗡嗡作响:
“乖乖!这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