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瞄准的目标就是薇薇安娜手中的骑枪,所以他这回合根本就没有闪避的意思。
薇薇安娜的闪避动作,同样也落了空。
白衣的女骑士,有些怔然地看着手中断裂的骑枪,许久没有回神—一命中对手的骑枪,同样是个高难度的操作,但对方所展露出的仿佛能窥破人心的战场直觉,才是令她难以最为震撼的。
利奥丢下了断裂的骑枪,催动卡隆小跑着来到了她的跟前。
单以技巧来论,自己也就是强过薇薇安娜一筹,但这小姑娘的心态不行,虽说比维塔肯定要强出很多,但维塔可不是什么值得拿来比较的目标。
“我输了。”
她摘下了头盔,露出了被汗水打湿,紧箍在发网下的白金色长发。
利奥照例说了句场面话:“您在技巧上并不逊色于我,今日承蒙天父眷顾,略胜一筹,愿他日再比,能见识您更精妙的战术。”
“这场比武,对你应该很重要吧?”
她澄澈的蓝色眼眸中此时写满了困惑。
对于一个急于打出名头的边境骑士,这场比武的胜负,关系到了荣誉,财富,领地一方方面面,可以说是改变命运的一战!
“你第一回合,为何敢于采用那么大胆的战术。”
“大胆吗?”
抱着头盔的骑士,在阳光下露出干净的笑容:“这场比武的胜负的确很关键,但也仅仅只是比武罢了,对比随时会送命的真实战场,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薇薇安娜怔了好一阵,才摘下了自己的手套:“归你了,利奥。”
利奥接过手套,正想按照惯例,交还给对方时,却发现她已驾着白马走远了。
“薇薇安娜小姐!”
他喊了声。
“我说,它归你了。”
望着头也不回的女骑士,利奥笑了笑,将这副镶崁着铁片的手套收好。
按照比武大会的惯例,败者会交出自己的手套,表示自己“甘拜下风”,胜者也应将其奉还,或是摘下自己的手套作为交换,以彰显骑士风度。
但看来,这位薇薇安娜小姐被打击得不轻,连贵族骑士的体面都不顾了。
回到等待区,利奥没有退场。
因为眼下他只剩下一个对手了;确切来说是两个,但勃良第的查理是额外的对手,不算在此次骑士竞技大赛里,也不会影响自己获得冠军骑士的头衔。
“天父在上,我们再度见证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比武,来自罗马的雄狮延续了自己的传奇,接下来,他只差最后一个对手,就将获得本次骑士竞技大赛的冠军花环。”
“他的对手是,那不勒斯国王,兼安茹公爵,巴尔公爵,洛林公爵与普罗旺斯伯爵勒内之子,来自安茹王室的吉斯伯爵领的主人—夏尔·德·瓦卢瓦!”
“让我们拭目以待,究竟是罗马的雄狮铸就传奇,还是来自骑士之乡的王室贵胄,能够逆转局势,夺下冠军花环。”
穿着蓝底金鸢尾罩衣的夏尔伯爵,听到约翰内斯“逆转局势”这个词,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苦笑。
早在此前输给薇薇安娜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大概率是无缘本次比武大赛的冠军了。
方才利奥同薇薇安娜的交锋,在他眼中,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无懈可击,他凭什么能“逆转局势”
?
他翻身上马,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圣马丁在上,愿您保佑我,还有我的对手,在此次比武当中都能安然无恙”
在祈祷声中,短促的号角声再度响起。
“埃拉!”
他轻夹马腹,来到场上与利奥迎接着人们的欢呼。
双方都未佩戴头盔,看着这个英气勃勃的年轻骑士,他的心中不禁有些酸楚,这个此前还只是个一文不名的边境骑士,如今便要斩获冠军花环了。
而不幸的是,自己将是他铸就传奇的踏脚石。
双方互相行礼过后,返回了等待区的夏尔伯爵从侍从手中接过了骑枪,伴随着阵阵号角声,他擎起骑枪,向着对面驾着黑马而来的骑士冲去。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对方摇晃的枪头,不断推算着它究竟会落于何方,并微调着坐骑的步伐与方向。
十米!
五米!
来了!
砰天旋地转间,他只觉自己的身子被重重抛飞了出去,落在了柔软的沙地上。
仰躺在地上的夏尔伯爵,脑海中已被那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所充斥了。
怎么会?
我明明看得一清二楚!
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抓住了他的手臂,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