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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
很累。
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踩在草地里，都象是踩进了沼泽，再也拔不出来。
眼前的景物一片模糊，血水顺着还未愈合的细小伤口里往外淌。
利奥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魔药的药力过后，留下的便是仿佛身体被掏空的疲倦，事实证明，狼毒药剂和血魔药剂真的可以一起喝，但他再也不想这么做了。
砰——
他脚下一个跟跄，跌倒在地上。
视野陷入一片漆黑之前，他看到的最后一幕，便是那生活了整整七年的小屋院墙。
“原来，是回到这儿了吗？”
在利奥心底，终究是这里最能给他安全感。
他的手指微屈，扣在泥土里，想要将疲惫的身子撑起来，为自己灌下一瓶公鸡药剂——但身体沉得厉害，他连眼皮子都抬不起来。
恍惚间，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喵呜声。
“尼斯”
他喃喃低语着，心道自己怕是陷入了人生最后的跑马灯，尼斯应该在凯瑟琳身边呢，怎么会到小屋。
不知过了多久。
利奥是被一阵交谈声吵醒的，胸口堵得厉害，仿佛有一团郁结的淤血，让他喘不过气来。
窗边，一对男女正交谈着。
“小姐，咱们在这儿过夜真的没问题吗？”
男声明显有些尤豫不决：“师傅要是知道咱们彻夜不归，肯定会大发雷霆。”
女声则相当坚定：“我已经拜托米尔恰骑士通知他了，都现在这个时间，就算我们立刻往城里赶也来不及了，而且，利奥先生现在的情况，也不一定适合进城。”
男声很苦恼：“但这里可是荒郊，我听说最近有不少人都遭到了魔物的袭击。”
“那也不能把利奥先生丢在这儿。”
女声迟疑片刻，说道：“你要是害怕的话，就自己先回去吧，你一个人，跑快一点的话应该还赶得上入城。”
“还是算了，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学徒伊万看了眼床上躺着的男人：“利奥先生的住处，是不是有些太荒僻了，这里就没剩下什么草药可以利用的吗？我母亲曾教过我调配一种简单的疗伤药。”
“水。”
一声微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凯瑟琳几乎是立刻回头看去，只见床上的男人，竟已睁开了眼睛，正有些疲惫地盯着他们。
“利奥先生，你醒啦！”
她欣喜地快步跑去接水：“马上就来。”
利奥看着胸口上，因为兴奋而站了起来，把全身的体重都压在了四只小脚上的黑猫，忍不住苦笑道：“我说怎么喘不上气呢，原来是你这个小东西。”
凯瑟琳端来了水碗，解释道：“尼斯小姐可不是坏猫，如果不是她去找我，我们还不知道你竟然出了这种事。”
利奥微怔：“是尼斯找到的你们？”
“是这样的”
凯瑟琳将尼斯逃跑，又折返回来，叫上他们来到草药小屋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
听了凯瑟琳的解释，利奥赶忙摸了摸黑猫的脑袋：“唉，你这四条小短腿，一天下来还不知道跑了多少路，可真是难为你了。”
他把尼斯留给凯瑟琳，其实多少也是存了些丢下它的心思的，毕竟他即将踏上危险重重的逃亡之路，对于一只小猫而言，实在是太危险了些。
“抱歉，先生，你把尼斯托付给我，我却连一刻钟都没看住她。”
“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利奥揉了揉黑猫的脑袋：“尼斯的动作很灵活，它要是想跑的话，就连我也很难追上它。”
金盏花药剂的药效，还有狼学派猎魔人带来的强健体魄，使他已没那么虚弱了，他撑起身子，下意识看了眼摆在桌上，仍在微微颤斗的莱赫心脏。
“你就不想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才把自己搞成现在这样的吗？”
凯瑟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有些害怕地摇了摇头：“你要是想说的话，我就听着，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利奥哑然失笑。
他起身，拒绝了凯瑟琳的搀扶，径直来到原本摆放大釜的地方，抬手将储物空间的制药器具统统放回到了原位。
看着这一幕的铁匠学徒，还有凯瑟琳，都愣住了。
“就象传说中描述的那样，作为草药医生，懂一两手戏法应该没问题吧？”
利奥云淡风轻地解释道。
“这叫戏法？”
凯瑟琳打量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