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到了他当老大的时候了。
“呼”
张太平深吸了一口气,抛弃了脑海中所有杂念,从怀里掏出一柄大刀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在几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对着自己大腿猛地砍去!
两条腿,瞬间跌落在甲板上,鲜血横流。
剧痛让他几乎瞬间晕厥过去。
又顺手拿过一旁的两个火把,怒吼着将火把塞进大腿根本伤口处勉强止住血后,才有些颤声道:“将我扔进海里,你们继续往前开,引走他们,等他们的异宝范围过去后,我用传音符联系凡域。”“那两条腿别给我丢了。”
“给我埋进崎岖岛里。”
“说不定有朝一日,我就回来了。”
“本来我心里就挺对不住了,这次是我们一起出门行动,但“开辟榜”上只有我的名字,没有你们的名字,这次你们带着功劳回去后,也可以当舟长了。”
“以后”
“你们也是当老大的人了。”
“别他妈废话了。”
躺在地上的张太平望向前方三个眼框通红的人,低吼道:“趁我现在还有点力气,扔进海里,还能多活一会儿,撑过他们飞舟离开,再眈误下去,我他妈快死了!”
“是!”
年轻男人眼框通红紧咬牙关怒吼着,快速降低飞舟高度,直到近乎和海面持平时,另外两个平日从不会落泪壮汉,此时也泪眼婆娑的将他们的老大亲手扔进海里。
随后才快速拉升高度。
尽可能将速度拉至最快,驶向黑暗远处。
“噗通!”
冰冷且刺骨的海水,瞬间让原本有些晕晕沉沉的张太平清醒过来,挣扎的从怀里掏出大把丹药装着祭坛圣水的瓷瓶,往嘴里倒去。
这个世界上令人恐惧的地方有很多。
逼仄的封闭箱子。
地底的细长洞穴,卡在其中,出不去上不来。
其中一个便是大海深处。
那种一眼看不见任何陆地的深海,能让一个意志坚定的壮汉快速崩溃,尤其是处于永夜中的深海。他不知道自己身边有没有诡物。
只能尽可能让自己漂浮在海面上。
紧紧握住手里的传音符,嘴唇微微发颤,祈求命运眷顾他,在跟在身后的数十艘飞舟离开之前,不要有诡物找上他。
海水带来的冰冷!
断肢所带来的刺痛!
失血所带来的晕厥!
此时的他近乎强弩之末,或许是快死了,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比平时要快上不少,不知不觉他突然想到了域主,他和域主只近距离接触过一次。
是在发现新大陆的庆功宴上。
域主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他做的不错。
此后他就一直为凡域卖命了,只至凡域越来越兴盛,他也讨了老婆,生了一个孩子,还领到了凡域发下来的3000枚诡币的生育基金。
在凡域里也是一路升职。
直至成为商阁外出探索组的舟长,此次又立了大功,回去后或许有机会担任商阁探索组的“副组长”,再沉淀几年或许能碰一碰副阁主的位置。
只是。
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他好象有些后悔了。
那两兄弟无父无母,从性价比来考虑,应该是让这两兄弟死的,或者让荀八死,但当老大的,总得保护好自己的人才行。
血流的越来越多了。
手里的传音符依旧无法使用。
他就这样漂泊在海面上,隐隐感觉好象有什么东西靠了过来,来不及有任何耽搁,将传音符咬在嘴里,双臂拼命来回拨动,企图逃离黑暗中朝他靠来的诡物。
一米,三米,五米!
他尽可能的朝远处逃去。
就在这时!
传音符上闪过一丝白光,可以正常使用了。
来不及丝毫耽搁。
他几乎用出最大的力气,任凭海水倒灌在自己的嘴里,撕心裂肺的高吼道:“有数千艘飞舟,正在快速靠近新大陆,预计天亮抵达!”
“张太平绝”
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体型足足有十数米长如鲨鱼般的诡物,不知何时已来自他身后,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其吞下。意识开始快速消散。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他艰难的挤出了一个笑容。
这是王麻子说的,真正的男人哪怕临死前也是要笑的死。
王麻子是他的的老上司,也是他想成为的人。
崎岖岛有三成身躯便有概率复活,虽然概率极低,但至少留个念想吧。
完了。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有了这个念想,他的妻子可能就不会改嫁了,孤儿寡母的活的会很难难。
该死。
早知道就不留这个念想了。
还是考虑不周啊。
“嘟嘟嘟!!!”
刺耳的警报声在无名山响起,留守在命牌室的凡域成员在听见命牌碎裂的时候,在大片大片命牌中快速扫视着,当视线快速停留在“张太平”的命牌上时,面色瞬变,第一时间拉起警报,并迅速将消息传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