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全部清空,连同几个大诡也烟消云散。”“有人说守夜人是可悲的,生来的唯一作用就是激活。”
“也有人说守夜人是天道的化身,降临在这个世界的唯一作用,就是抵御诡潮入侵。”
“各种说法都有。”
少秋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顺着七老的视线,望向七号防线那源源不断的诡潮,他想起来凡域的大鱼,也是一个守夜人。
守夜人的结局,好象就注定了是个悲剧一样。
而这个命运,甚至都不是自己选择的。
生来便已注定。
七老神情有些恍惚的继续道:“所有永夜殿的被培养的守夜人,都是守夜人自愿接受被注射的,他们想自爆的动静更大一点,让天地间记住他们的存在。”
“诡潮肆虐。”
“有人暗投诡族,泄露机密。”
“有人舍身忘已,与天殉葬。”
“很多势力完全无视了七号防线的支持请求,而你们,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势力,也不知道你们在哪片局域,更未向你们发出求救,你们就主动送来了支持。”
“这个世界上一定有很多不好的事情。”
“但”
“正是那些好的事情,让我们觉得舍身保护的这片大陆,是件很有价值的事情。”
“死也死的值了。”
少秋沉默着没有回话,只是安静站在原地望向七号防线外,铺天盖地的诡潮如瘟疫般,冲击着七号防线,彼此起伏的高吼声在城墙上不断响起。
不断响起的爆炸声,和下方溅在空中的血花,形成了这片战场的主旋律。
而这种大规模战争。
只是七号防线的日常,每天都要经历的,甚至算不上大规模,当雨季降临后,才会迎来真正的大规模战争。
七老今日好象有些忍不住想说些话,也不管少秋回不回,自顾自的叨叨着。
“幸好这里的诡潮没有什么智慧,否则他们要是非雨季不冲击防线,而是将所有诡潮都集中起来在雨季发起冲击,那七号防线就真的守不住了。”
“没有日常的诡潮来袭,七号防线甚至都没有地方可以获取诡石。”
“老实讲。”
“我其实很多时候,觉得永夜大陆真的撑不下去了,我看不见转折点的出现,了解的信息越多,就越绝望,但就是在这种近乎撑不下去的处境里,永夜大陆撑了一年又一年。”
“让我觉得永夜大陆好象又可以了,说不定又能撑的久一点。”
“你出过海吗?”
“船在海上遇到大浪,就是这样,摇摇欲坠看似随时会翻,但有的时候却又硬是撑到了风平浪静,也不知道永夜大陆能不能撑到那一天,如果”
七老讲的话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没逻辑。
明明没喝酒,却象是喝醉了一般。
而少秋也渐渐听不见七老的声音了,他的注意力完全被七号防线外的诡潮吸引了过去。
在第一次来到七号防线的时候。
他包括所有暗阁成员都不由升起一种失落感,因为他们的修为,在这种大规模的战场上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对战场的左右影响是极低极低的。
但现在。
他找到自己方向了。
他的方向不在防线,在后方,永夜大陆里的那些内鬼就由他们暗阁来拔除吧。
当凡域正式进入永夜大陆腹地那一刻。
所有内奸,都将会迎来凡域暗阁的逐一审判。
这是他擅长的事情。
也是暗阁擅长的事情。
经过一夜战斗。
天渐渐亮了,永夜如期褪去。
城墙上昨夜负责守防的人们则是纷纷走下城墙,朝由大片棚子搭起来组成的食堂走去,准备吃点东西就入睡,剩下的人则是开始接手后续的工作。
七号防线的部分城墙渐渐引入地面。
数十万个关东平原的百姓,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极其熟练的冲出七号防线,开始不断解刨着七号防线的诡物尸体,剥皮去骨挖诡石。
整个过程极其熟练。
仿佛日月交替般,无需有人下太多命令,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自然而然的交换。
少秋也准备离开了。
他拒绝了七老再次准备宴席的想法,独自一人在食堂里,找到了刚起床的刘叔。
刘叔如往常一样坐在那里。
桌上摆着两碗饭。
他知道其中一碗是他的。
少秋走至桌边,端起手里的这碗汤面狼吞虎咽的大口吞完后,才颇为满足的抹去嘴角油渍,抬头望向坐在对面的刘叔笑了起来。
“谢了。”
如往常一样。
在七号防线这半年内。
他负责夜间守护七号防线,刘叔负责白天工作,两人见面的时间不多。
基本上只有吃饭时能看见。
而在交接时,刘叔总是会利用自己能先打饭的特权,为他打好一份饭,让他不用排队能吃到最热乎的饭“谢什么?”
刘叔撇了撇嘴,用手里的烟斗敲了敲自己仅剩的大腿根部:“七号防线的规矩,残疾者可优先打饭,有特权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