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不住的。
“敢接就是死。”
“修行者的唯一意义就是在离开家族领地后,成为家族伸出去的手臂,但那不重要,只要你愿意留下,这个练功房就是你的。”
”
青袍男人许久后,才将视线艰难的从身后那座隐于森林内的城池中移开,迎上老者的视线,停顿半晌后突然笑了起来:“不了。”
“你说错了,其实我不是武痴。”
“我只是想杀掉该杀的人而已。”
“修行者的另一个意义就是我想在哪里杀人就在哪里杀人,不用守株待兔。”
“不过”
“我此行目标是硬闯一个势力领地,十死无生,我要做的就是临死前尽可能杀死足够多的人。”
“原本我的计划是临行前找个借口脱身,只身前往。”
“所以你放心。”
“我本就不会带着她的,更不会让她死。”
“对我好的人不多。”
“她死了。”
“可能唯一给我上香的人都没有了,那样未免有些显得我很落魄。”
老者沉默了许久后才再次发问道:“确定不留下?”
“不。”
“练功房对你没有任何吸引力?”
“有。”
青袍男人偏头远眺笼罩在江北上空的黑云,轻声道:“但往日的种种仇恨如心魔缠绕在我头上,每次夜深人静时想起,都难以抑制的想起。”
“他们必须死。”
“我修炼是为了杀人,不杀人的修炼没有任何意义。”
“好!”
老者再次沉默良久后才后面色沙哑道。
“我允她和你一起去。”
“但不能是两个半月后,而是半个月后。”
“在江北雨季结束,江南雨季尚未到来的这个时机,你带她离开前去江北”
“半月后。”
“我女儿会和你一起启程,和你们一起同行的还有公羊一族的太上长老,“公羊一月”。”
“公羊一族的商队会全程举族旗陪同。
“她不会和你进入那个领地势力范围内。”
“在外等侯。”
“徜若你活着走出那个领地的势力范围,公羊一族帮你善后。”
“徜若你死在那里,公羊一族会进去帮你收尸,但不会帮你报仇。”
“我不可能让我女几和你在不被任何人知道的情况下潜入江北,那样太容易死了。”
”
”
青袍男人渐渐收起脸上那长挂着的笑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望向面前这个老者,他本以为这次谈话会是对他的辱骂,他对此早已习惯,可结果却让他意外。
良久后。
他才轻声道。
“好魄力。”
“但为什么是半月后启程,我计划杀的那家人,在两个半月后才会办寿,那是我早就定好的动手时机。”
“你这次大概率会死,临死前带她在江北玩上两个月过分吗?”
“6
”
男人望向老者浑浊的瞳孔,摇了摇头应了下来:“不过分。”
公羊一族的太上长老,“公羊一月”。
他听过这个名字。
一个守夜人。
曾经激活过一次,那次激活对一个敌对势力造成毁灭性打击,拥有“守夜人”的势力不多,但但凡拥有守夜人的势力都相当于拥有了一个起到威慑的底牌。
什么都不用做。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令人忌惮三分。
而公羊一族商队举族旗陪伴,同样也是一种威慑。
任何一个有名号的家族。
举起族旗就代表着对外说明一件事。
此次路过贵方领地范围,仅仅只是路过,并无恶意,且有重要任务执行,任何敢于阻碍的势力,都将面临来自公羊一族的疯狂报复。
“族旗”并不是能频繁举起的。
那样就失去了威慑力。
公羊一族上次外出商队举起族旗,是在17年前。
那是
公羊一族家主老年得女,主母生产数月后修炼走火入魔,急需一粒起死回生丹救命,底蕴皆出商队举起族旗连夜冒死赶路,疾行八百里,前去丹宗求得一粒起死回生丹。
一路直直穿过数个势力的内核范围。
并未绕路。
无一势力敢出手阻拦。
哪怕比公羊一族强的势力也并未阻拦。
那年是冬季。
公羊一族的“族旗”在雪地上疾驰着,传出一段江南公羊八百里举旗救妻的佳话。
那个公羊说的便是眼前这个老者。
公羊高。
而17年后。
公羊一族的族旗又即将再次飘荡在江南上空。
这一次。
仅是为了护女儿安全,护女儿能平安回家。
青袍男人沉默许久后没再讲话,只是脚尖在树哨上轻点,眨眼间便消失在茂密树林里,不见踪影。
青袍男人前脚刚走没多久。
麻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