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什么都自己扛着，不用这么忍着。”
怀中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将脸埋进他的衣襟。片刻后，郁晚轻轻推开她，退出沈寒雷的怀抱，她的眼睛直视窗外，从包中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猛吸一口，让自己的情绪缓和。此刻所有的温存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找到酿成这一切的恶人，才能平息她内心的怒火与委屈。
她转过身去，目光灼灼地看向沈寒费，一字一句的开口：“沈寒费，我问你，你会心甘情愿被我利用吗？”
“你尽管做吧，不用跟我说。”
利用便利用吧，不必跟他解释缘由。
他愿意自欺欺人地陪着她，帮她完成所有想做的事。郁晚熄灭手中的烟，扔在一旁的烟灰缸里，快步朝他走去。她微微垫起脚尖，伸手抱住他的脖颈，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雯，谢谢你。”
这时姥姥的主治医生走过来，他已经在角落里站了很久，看着两人的亲密动作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毕竞拥抱中藏着安慰。“郁小姐，"医生的声音放得很轻，“病人已经醒了，目前情绪还算稳定，意识也清晰，您可以进去和她聊聊天。”
郁晚闻言，指尖微微收紧，轻轻退出沈寒费的怀中。她下意识拢了拢被蹭乱的发梢，目光先往病房方向看了下，才跟着主治医生走进去。
病房门推开时，阳光漫了出来，刚好落在靠在床头的姥姥身上。她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也有些干，可眼眸里却含满柔和与疼惜。“阿晚，姥姥又闯祸了。”
郁晚加快了脚步，走到姥姥面前，俯下身依偎进姥姥的怀抱。鼻腔内萦绕着病房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姥姥身上熟悉的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不少，可声音忍不住哽咽。她努力扬起嘴角：“没有的姥姥，小时候我不也是总摔跟头，您也不从来没怪过我。”
姥姥低低地笑了，布满皱纹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发丝，顺着发梢滑到脸颊，粗糙的触感带着岁月沉淀的温度，一下下摩挲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着恋。
“阿晚，你有没有想过未来要做什么？”
郁晚没有想到姥姥突然这样问，她还真没规划过未来。她诚实地摇摇头：“姥姥，未来还没远，我没想过。”姥姥的目光越过她，望向病房门外。
沈寒雾就站在那里，身形挺拔，正微微侧身和医生低声交谈。“你和门外的男孩子什么打算。“姥姥的声音很轻，“不邀请他进来坐坐，他应该对我的事情操心不少，以前我经常见他陪你过来。”郁晚唇瓣动了动，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她并不想让两人见面，因为她知道她和沈寒雾之间不会有结果。姥姥见她沉默，便明白其中缘由，没再追问，只是轻轻拍拍她的后背：“阿晚，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别再反复回想，到时折磨的还是自己。”门外的沈寒雾还在和医生交谈，话题的内容也是围绕郁晚姥姥的病情。医生眉头拧得很紧，面色凝重：“这种突然的情绪失控，和突然的清醒都不是好征兆，这种清醒大概率只是暂时的，说到底，病人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要多留意后续的变化。”
沈寒雷透过病房窗户看着祖孙二人，两人依偎在一起，画面安静得让人心酸。
这些情况他不知道怎么跟郁晚开口，她已经失去了太多。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拉开，郁晚从病房里走出，她的眼眶还有些红。她察觉到沈寒雷复杂的神色，又加上他和医生在门外交谈这么久，她隐约可以感知。
她主动开口：“有什么就直说，我能承受住。”沈寒雾没打算隐瞒，直接开口：“姥姥的病情并不乐观。”郁晚垂下眸子，深吸一口气，胸腔内泛起痛感，却还是平静地说：“我知道，我能感觉到，或许这就是亲人之间的特殊感应。”沈寒雾看了看腕表，时针已经快要指向十二点。两人从早上忙到现在，一直空着肚子。他放柔了语气：“先去吃点东西吧。”郁晚被他牵着往外走，她看到一个熟悉身影从门口的车上走下来。她反手拉住往前走着的沈寒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沈寒雾察觉到异样回头，她眼角的泪水从脸颊滑落。“鬓，除了姥姥以外我只有你了。”
沈寒雯心头一紧，俯身将她紧紧搂进怀中，掌心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我在，别怕。”
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然站定，正是段巧目。她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浑身血液几乎凝固，沈寒雷背对着她，怀中紧拥的人是郁晚，而郁晚的目光，正越过沈寒雾的肩头，直直落在她身上。段巧目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她不敢再多待一秒，转身快步冲向身后的商务车段巧目瘫坐在座位上，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郁晚是林晚琼！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所有的疑惑。沈寒雾最爱的人是林晚琼，那个消失多年的林晚琼，竞然就是如今待在他身边的郁晚！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也浑然不觉。沈寒雾到底知晓吗？如果知晓，他为何放任她用假身份留在身边？如果不知，郁晚这番处心积虑的接近，又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段巧目掏出手机，拨通沈寒雷的电话，一阵忙音从听筒内传出，他并未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