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沈寒雷有时候还是感谢向翊的，向翊确实给郁晚提供了很多帮助，这也是他给向家引荐资源的原因。
他不想让郁晚欠任何人情，所有的补偿，理应由他来承担。天冷了，正是吃铜锅涮肉的好时候，这地儿是以前他们常来的一家，离沈寒费旧时的住处不远，青砖灰瓦的巷子里飘着羊肉香，滋味特别地道。一推门，带着羊肉鲜香和麻酱醇厚的热气扑面而来，郁晚今天戴了副细框眼镜，镜片瞬间蒙起一层白雾，瞬间看不清路。沈寒雾回头看她，眼底漾着温软的笑意，伸手牵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店内走。
这会儿店里已坐了不少人，喧闹的人声混着碗筷碰撞的脆响，烟火气十足，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店老板夫妻俩自然是认识沈寒露的，当年也知晓他家里那些糟心事，老板娘还曾指着沈父的背影骂过，说那洋鬼子是个没良心的负心汉，那时经常和沈爷爷相互帮衬。
这一晃，老板娘竟有一年多没见着沈寒费了。两人一进门，她就忍不住频频打量，直到端着铜锅和菜品过来，才敢确认：“哎呦，这不是寒雾嘛！可算回来了！”老板娘体态丰腴，脸上堆着实打实的笑意，双手一拍，声音洪亮得吸引了店里不少目光，“现在真是一表人才，刚进门我都没敢认！”这一声吸引了店内不少目光，老板娘全然没有收敛那份发自内心的高兴。沈寒雾也不觉得不自在，眉眼始终带着笑。“这可是我从小看起来的孩子，现在刚从法国回来，是不是特别帅。“老板娘边走边跟邻桌打趣，手上的动作也实在，给他们的盘子里添了满满当当的羊肉卷和青菜，比寻常分量足了一倍。
走到沈寒雾身边时，她压低声音，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换女朋友了？跟之前那个模样不一样啊。”
声音不大，但郁晚也能听着。
她没说话，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反倒好奇沈寒露会怎么回应。没想到他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朗声答道：“换了，那个没这个漂亮。”
老板娘一听，当即皱起眉头，抬手就往他后背上轻轻杵了一下：“漂亮能当饭吃？爱可不是嘴上说说的，得好好珍惜身边人！”“是是是，阿姨您说的是，这次我肯定好好珍惜。“沈寒费说这话时，目光落在郁晚脸上，语气认真。可郁晚却侧过眼眸，没正眼看他。店里依旧喧闹，碗筷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老板娘没多待，转身又投入了忙碌。
可只有他们两人心底清楚，这几年，兜兜转转，他们身边只有彼此。这天气吃涮肉很舒服，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很舒服。沈寒雾意外吃了很多，像是完全没吃晚餐一样。郁晚看他这模样，忍不住打趣：“不是晚上去接你爸吃了法餐吗？怎么你这吃了的，比我这没吃的还能吃。”
“桌上有不喜欢的人，怎么吃也不舒服，只有在你身边时才能自在些。“沈寒费一本正经说着，之后又跟上一句吐槽，“当然是在你不阴阳怪气我的时候。”“我什么时候阴阳怪气了？"郁晚挑眉，随即捕捉到他话里的破绽，故意逗他，“我阴阳怪气的时候让你不舒服了？那别过了。”“不敢不敢，过过过，我闭嘴还不行。”
“好啊，现在都和我没话说了。”
“饶了我吧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
这一餐让沈寒费缓解了晚餐时紧绷的情绪，也让郁晚的夜晚不再无趣。回想以往他们很少这样，只是心平气和地吃顿饭，并且很愉快。吃完饭，沈寒雷去结账，老板娘回绝：“自家孩子来家里吃饭哪有付钱的，快走吧，时间不早了。”
他嘴上应和，悄悄扫了码，等出了门才给老板娘转了两百块钱，之后牵着郁晚走出巷外。
晚上，沈寒雯自然跟着郁晚回了家。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后，他就总爱赖在这儿。目的当然不是为了性/爱，而是他知道，郁晚一个人总是睡不好。从郁晚母亲去世开始，她就整晚地睡不着，她没去看过医生，她不喜欢。但是有沈寒雷在身边，她睡得格外香，或许那是一种无形的安全感，能让她心安。
“让我亲亲你。"沈寒费靠在床靠上，低头问她。他们两人之间的亲密行为向来直接，但今天沈寒雾突然开口问她，还竞让她有些意外。
她抬眼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狡黠：“不要，我拒绝。”既然问的话，那就是不要，她有意逗他。
沈寒雷没再听她说，低下头含住她的嘴唇，吻得强势却不粗暴，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吻没持续多久，很快结束。
“睡吧，晚安。”
沈寒雾自然是起了反应，但自从这次关系的确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的不同。
从前他知道，郁晚把他当作床伴，当作情感的宣泄口，他甘愿配合，只求能留在她身边。
可是近期他能感受到两人之间情感的微妙变化，这一次他想刨除两人之间的欲望刨去性，看看他们之间，到底还剩下什么。他们之间能剩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