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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情绪,没有意志,只是单纯的“注视”。
但在这片被彻底激活、规则显化的【天堂山】领域内,这种“注视”本身,就是一种权柄的施加,一种存在的界定,一种……审判的前奏!
霓克斯感觉自己像是被瞬间钉死在了无形的琥珀之中!不仅仅是身体动弹不得,连思维、感知、乃至她最引以为傲的、与时光长河隐隐相连的“观测者”灵觉,都变得无比迟滞、沉重!
周围无所不在的金色光辉与乳白光晕,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铜墙铁壁,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一切可能性、一切“变量”彻底隔绝!
她不再是那个可以游走于时光缝隙、规避因果、从容布局的“观测者”。
她变成了一个被摆放在实验台上的标本,一个被锁死在当前时空坐标的点,一个等待被解析、被定义、被处理的……“对象”。
然后,她看到了凯雯脸上,再次浮现出那抹极致优雅,却也极致残忍的微笑。
凯雯的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吐出了几个字。
但霓克斯通过对方的唇形和那毫无保留释放出的、碾压性的意志,清晰地“读懂”了——
“领域……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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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任何过程。
当“全开”这个概念被凯雯以意志和权柄“宣告”的瞬间,结果,便已同时降临。
霓克斯甚至没有感受到“攻击”。
她没有看到光芒,没有听到声音,没有察觉到能量的流动。
她只感觉到——“存在”本身,被拆解了。
不是肉体的撕裂,不是灵魂的粉碎。
而是比她所能理解的任何“毁灭”形式,都更加根本、更加彻底、更加……“精致”的拆解。
在她的感知(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感知)中,自己那具经由天启教会四万年时光技术精心调制、能够适应多种时空环境、蕴含复杂超凡特性的躯体,仿佛一瞬间被投入了一个由无数无形却绝对锋利的“概念之刃”构成的、永恒高速运转的粉碎矩阵之中。
“存在”被切割。
不是切成块,不是切成片。
是切割成最基本、最细微的“概念单元”。
她的“血肉”概念,被从“生命”概念上剥离,然后自身被细分为“细胞”、“分子”、“原子”、“粒子”……直至更底层、连时光技术都难以命名的“信息基态”。
她的“能量”概念,无论是体内储存的时光之力、源石适应性力量,还是灵魂本身的灵能,被从“动力”与“本质”概念上剥离,然后被解析为不同频段、不同性质、不同归属的“波动”与“场”,再被进一步拆解。
她的“记忆”概念,那储存了四万年观测资料、无数秘密、个人经历与情感的数据洪流,被从“意识”概念上剥离,然后被打散成无数独立的“信息碎片”,每一个碎片中的时间戳、情感标签、逻辑关联都被强行分离。
她的“时光连接”概念,那让她能够一定程度规避因果、感知长河、进行干涉的珍贵“通道”,被从“权限”与“特质”概念上剥离,然后像抽丝剥茧般,将构成这条通道的每一个“时序节点”、“因果连线”、“观测锚点”……一一拆散、分离。
她的“自我认知”概念,那个名为“霓克斯”、身为“天启教会观测者”的独立意识主体,被从“存在核心”的概念上剥离,然后被分解为“名字”、“身份”、“使命”、“性格”、“偏好”……无数构成“我”这个概念的碎片。
这还不是结束。
每一种被分离、拆解出来的“概念单元”,并未停止。
它们立刻被投入下一轮、更细微的切割。
从“单元”被切割成“子单元”,再切割成“次级子单元”……
循环往复。
永无止境。
每一毫秒(如果时间概念在此地还有意义的话),她“存在”的每一个层面,都在经历着成千上万次的、精准到无法想象的概念级斩击!
极致的、冰冷的、充满一种非人美学的解析与重构(如果那还能称之为重构的话)。
就如同一位最顶级的、却毫无情感的艺术家,得到了一块蕴含无限可能的混沌原石,然后以超越光速的刀法,将其凋刻、打磨、分解……
不是为了创造艺术品,仅仅是为了验证“这块石头可以被分解到何种程度”,或者,只是为了聆听那亿万次切割时,发出的无声悲鸣。
霓克斯的思维,在第一个瞬间,就随着“自我认知”概念的第一次切割而崩溃了。
她无法思考。
无法感受。
无法理解。
她残留的,只有一种超越了痛苦、超越了恐惧、超越了绝望的……
纯粹的空无。
以及,在那空无的深处,被亿万次切割反复烙印、放大、最终成为她“存在”最后回响的——
“我是……被剁成了……臊子?”
这个荒诞而恐怖的念头,仿佛成了她存在于世的最后标签。
她的物质形态、能量形态、信息形态……一切构成“霓克斯”这个存在的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