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关联在一起。”
杨锦钧今天很不冷静,她想让对方冷静下来,至少,别这样冲动。“好,那你说你爱我。”
贝丽沉默了。
她不舒服。
“说啊,"杨锦钧紧紧盯着她,“说,你爱我,所以今天才来答应我的邀约。“……我今天来这里,的确是给你答复,我想和你试着开始,"贝丽说,“但不要这样逼我,好吗?”
杨锦钧冷笑。
他心中只余被戏耍后的愤怒。
又是这样。
他早就知道。
不会有人真心实意地爱他,每一次都是为了利益,每一次,都是有所图谋。她口口声声叫的哥哥,根本就不是他一-她一直在他身上寻找旧的影子。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纯粹的爱。
一切都是谎言、虚伪,所有的冲动交付都有报应。“你说你爱我,“杨锦钧放缓声音,颊边肌肉抽动,他的声音再度压低,“说,我爱你。”
说了这三个字,他会原谅一切。
哪怕贝丽骗他这件事。
都可以被抹去。
他甚至可以,允许她和严君林的单独见面,只要别再越界-一只要你说,“我爱你″,你说啊,说啊,说啊!!!
贝丽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杨锦钧,"她问,“你说你会为我回国,是真的吗?你想过应该怎么做吗?做过计划吗?怎么回国?”
“你呢?“杨锦钧反问,“你会选择为我留在巴黎吗?”啊。
贝丽的心脏像被什么戳了一下。
她低头。
眼睛一阵刺痛。
“说一句我爱你吧,“杨锦钧声音更低了,近乎一种恳求,“贝丽,你说一句,就三个字,你服个软,好不好?”
服一下软,我什么都听你的。
就服一下软。
只要说出那三个字。
贝丽喝掉一整杯气泡水。
眼睛还是酸酸痛痛的,但还好,没有眼泪,她不会再突然流眼泪,不会再爆哭了。
那滴泪,慢慢地滋润了眼球,没有掉落。
“你说的很对,"贝丽说,“我不能做到为你留在巴黎,就不应该要求你为我回国,这样不公平。”
……公平?
去他的公平。
杨锦钧握着装气泡水的杯子,手指越来越用力,太好笑了,她来讲什么公平?
在她眼中,什么样算公平?为了她,他已经快丧失理智了,现在连被当替身也能忍让,她还能在这里认真地讲公平?一直索要“我爱你",其实也是因为他心中清楚,贝丽对他的感情,还远远不到爱的地步。
充其量,也就是“有好感"。
远远不够,远远不够。
他索要的很过分吗?他甚至没有要求她嫁给他,没要求她一一只是要三个字,很难吗?
她却连这三个字都不肯说。
显得一切更荒谬了。
何必呢。
“我恨你。”
贝丽听到杨锦钧又重复了一遍:“我恨你。”她没有反驳。
也无话反驳。
她不会说“你不恨我"之类的劝诫词,感情是他的,她无权定义别人的感受。杨锦钧一口喝完气泡水,更反胃了。
这令人作呕的世界。
真恶心。
站起来,饭也不必吃了,杨锦钧审视过去这一切,简直就是丑态百出。…和拼命想逃离的以前究竟有什么区别?
他一直得不到最想要的东西。
向来如此。
从未拥有。
“帐我已经结过了,"杨锦钧对贝丽说,“你挺诚实的,我一直恨你这样诚实。”
贝丽轻声叫:“老师。”
有些事情,看清楚只要一瞬间。
久违的称呼了,杨锦钧眼睛动了动,上次听她叫老师,还是什么时候?都过去多久了?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
“以后别再见面了,"杨锦钧调整好情绪,冷冷地说,“你可以把我当作敌人一一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
贝丽想了想,摇摇头:“没了。”
杨锦钧更恨她了。
“真没有了?”
“嗯。”
杨锦钧按住桌子:“你再好好想想。”
贝丽只是摇头。
她现在无话可说。
杨锦钧嗯一声,不再看她,转身离开,头也不回。贝丽没吃晚饭,她站起来,想回家好好休息,消化一下,再想想明天该怎么做。
刚出餐厅门口,她就看到严君林。
外面下着雨,他撑着一把大黑伞,黑鞋黑风衣,立于黑暗处的风雨,身材颀长,冷静疏离。
看到她出来,严君林没有丝毫意外,大步走来,将伞撑在她头顶:“我们回家。”
贝丽说:“我和杨锦钧说清楚了,他告诉我,以后再见面就是仇敌了。”严君林在她身旁:“嗯。”
贝丽还低着头,忍着哭腔:“我认真想了想,发现一直以来,我都做错了。原来有时候考虑也会伤害到人,我考虑的越久,对方期望越大,失落也就越重。我认为考虑需要慎重,实际上,过于慎重的考虑也会伤害到人。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