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意丢了袖扣、以这个为借口来找她,这样显得他太主动,或者耍小心机一一随后是愤怒,他怎么会想这么多?为什么要高兴?为什么要忐忑?直接去要啊!为什么要去在乎她想什么?
杨锦钧厌烦情绪被操纵。
他将不再配对的袖扣丢到垃圾桶中,阴沉着脸,决意不再主动联络贝丽。一小时后,杨锦钧重新捡起袖扣,擦干净,给她打了这冷漠的电话。东西是无辜的,他想。
等贝丽回答是后,杨锦钧会让人去拿,尽量避开见她。就像避开酒精,他主动远离过敏原,让生活回归正常。电话里,贝丽没有立刻回答。
杨锦钧听到她吸了吸气,声音很闷:“我找到了。”,一一又哭了?
一一关我什么事?
一一为什么哭?
一一关我什么事??
一一哭多久了?
一一关我什么事啊混蛋!
“你在哪里?"杨锦钧说,“我去找你。”半小时后,杨锦钧看到穿着冬季睡衣的贝丽,毛茸茸的,一看就是从国内转运过来的,很可爱的款式,裤子上居然还有个尾巴,除了漂亮外一无是处。她垂着头,给他开门。
“是这个吗?"贝丽把袖扣收起来,放在一个小纸盒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它跑到枕头里了,我刚找到。”
杨锦钧点头说好。
“感冒还没好?"他问,“没吃我给你的药吗?”贝丽不想被他发现自己刚哭过:“吃了,可能又冻到了。”她情绪持续低落,想摆脱,又摆脱不掉,好烦恼。或许她真的应该采取心理医生的建议,尝试新的date,和年轻的,活泼的,幼稚的,见见面,聊聊天,吃吃饭。
“你以为自己是北极熊?不用多穿衣服就能过冬?“杨锦钧说,“别告诉我,你准备做感冒药测评,才会把自己又弄生病。”贝丽抬头,看杨锦钧。
年轻(?)的?活泼的,幼稚的。
突然的对视令杨锦钧抿了抿唇,他移开视线,说:“我该走了。”他转身,又被叫住:“那个,请等一下。”杨锦钧停下:“什么事?”
他不想回头,但贝丽主动绕到他前面一-杨锦钧不得不看她。她今天晚上怎么蔫蔫的。
上次感冒还能呛得他冒火。
现在她看起来一碰就会破碎掉。
贝丽张口,说出了令杨锦钧想破碎的话:“我可以问一下吗?你多大?”杨锦钧皱眉:“你不是摸过吗?”
贝丽:“啊?”
她的表情茫然又纠结,那种表情太奇怪了,杨锦钧忍不住,问:“我和李良白谁更大?”
说出口后,他自己一愣一一这是在干什么?有必要比这个吗?
“阿……“贝丽迷茫,“我不知道你哪一年出生的,所以才想问问你。”杨锦钧失望地想,原来是年龄啊。
一一她突然问年龄干什么,他有些警觉。
贝丽认为他老么?
“比李良白小三岁,“杨锦钧将年龄报小了四岁,“怎么了?你新找了份兼职?要做跨国人口大普查?”
“啊,不是的。”
贝丽在心中计算,隐隐约约,感觉有些不对。小三岁的话,会和李良白是同学吗?不过,一切都有可能一一他只比她大五岁的话,应该也算年轻吧?她仰脸:“我们要不要试着date?”
贝丽看见杨锦钧变了脸色。
他面容铁青,整张英俊的脸都笼罩在可怕的阴森中。“你在开什么玩笑?"杨锦钧厉声,“我和你?你在想什么?”贝丽道歉:“对不起,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只是想……袖扣!你的袖扣。”
杨锦钧冷着脸,袖扣也不拿了,转身就走,门都忘记关,快速下楼,脚步声又大又沉,在楼道中重重回荡。
贝丽想,好倒霉,不该问他的,应该去问问其他人。她关门,关到一半,一只青筋凸起的手用力扒住门框,吓得贝丽哆嗦一下,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要用力狠狠夹死一一门外,杨锦钧说:“是我。”
贝丽松手。
他满面冰霜,盯着她的眼睛:“什么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