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丽说:“不会是你吧?”
“正是在下。”
贝丽从一匹匹布料间穿过,见缝插针回复李良白的短信,迷茫:“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迂回呀,直白一点讲啊,我现在感冒了,反应很迟钝,听不懂拐弯抹角。”
杨锦钧深呼吸。
冷静,冷静。
她只是一个感冒生病的小朋友。
“那我直白点,"他冷峻地说,“目前,在巴黎,你遇到棘手的事,或许可以试着换人求助,比如我。”
“谢谢。”
杨锦钧耐心地等她接下来的话。
但是没有,她就普通地说了这两个字,没了。一一就没了???就这???
“还有其他想对我说的吗?"杨锦钧说,“没了?”“阿……你还需要吗?”
“当一个人提出帮你时,你应该诚心诚意地道谢吧,"杨锦钧不悦,“你就是这样答谢李良白?你怎么对李良白表达感谢的?”贝丽不理解,他今天怎么处处要和李良白对比。李良白是她前男友,他又不是。
“嗯,那你稍等一下,"贝丽停下脚步,翻着短信界面,念,“非常感谢你,请问可以帮我安排在什么时候;我自己非常一-”“停,你在说什么?”
“我刚刚就是这样感谢李良白的啊,你不是想听吗,"贝丽说,“如果你想同样的感谢的话,我可以再说一遍。”
杨锦钧很久才说:“我看你是想把我气死。”他准备结束通话,但里面又传来她鼻音很重的声音:“老师。”杨锦钧的手按在结束按钮上。
不能松,松开就听不到了。
他决定再给贝丽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机会了,杨锦钧想,她最好别趁机把他气死。“老师,谢谢你,"她说,“非常感谢你的帮助。谢谢你昨晚帮我暴打那个跟踪狂,也谢谢你给了我警长的号码,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现在还不知道,还在被人偷拍,幸好有你。”
她说完了,没有听到回答。
“老师?“贝丽试探,“你还在听吗?”
“嗯。”
杨锦钧很高冷:“我听到了,再见。”
“再见。”
贝丽结束通话,长舒一口气。
好奇怪啊杨锦钧。
男人心真是海底针,他怎么阴晴不定的。
李良白又发了短信回来,一如既往,做事果断妥帖,滴水不漏。他知道Delon的口味,已经订好餐厅和位置,把地点时间都发给贝丽,还有Delon其他的行程表,以备不时之需一一安排得十分妥帖。李良白:「还有两份Delon的特装画集,法语版,我准备了两份,一份约你,一份你拿去送给你那个上司」
李良白:「还有其他需要吗?现在告诉我,我还能想办法满足你」贝丽再次羡慕他的统筹能力。
如果她也能这么棒就好了。
贝丽:「没有了,非常感谢你」
李良白:「()」
李良白:「真好,还能帮到你」
收起手机,贝丽专心挑选布料,询问价格,记在小本本上,准备等回家再计算预算。
她心无旁骛地选着,不知不觉走到脚麻,腰也有点酸,直起腰,隔着一个摆满不同布料的架子,吃惊地看到了杨锦钧。他穿一件浅驼色的羊绒大衣,内里一套精致的西装,燕麦色衬衫,深黑拼浓绿的斜条纹领带,棕色西装马甲,深黑色西装裤,凌厉的帅气。贝丽惊喜:“老师!”
中间隔着深浅不一的红色布料,空隙中,杨锦钧随意地挥挥手上的感冒药。“刚好在附近,”他说,“顺便给你送点感冒药。”杨锦钧环顾四周。
不能直接穿过去,这些布料架连接在一起,一个连一个,人过不去。他现在无法走到她身边。
贝丽指了指前面:“你往前面走,前面有路,可以过来。”杨锦钧矜持地点点头。
贝丽也往前走。
通道很长,她越走越快,越走越着急一一
鼻子不透气,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打了个喷嚏,下意识闭上眼,再睁眼时,额头撞上温实的胸膛。
贝丽慌忙后退,鼻音很重地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温厚的大手及时扶住她。
贝丽看到李良白。
他微笑着,递来纸巾:“找什么呢?怎么慌慌张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