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全靠资助,性格敏感了点,很正常一一你不用担心。”贝丽愣住。
她一直以为,杨锦钧眼高于顶,多半是富裕家庭,才会那样高傲,那么多自然的优越感,对什么都不屑一顾。
……家境贫寒吗?
她想说什么,手机响了,贝丽看了眼,说抱歉,走出去,接电话。小威还在笑。
李良白看着贝丽匆匆离开的身影,嘴角噙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小威。看着看着,小威不笑了。
不仅不笑,还开始毛骨悚然。
“哥……“小威惴惴不安,“我刚刚是不是不该说那些话?”“怎么会呢,"李良白笑,“你想说就说。”李不柔擦擦李诺拉的嘴巴,柔声说跟妈妈出去一下,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好吃的甜点呀?
两人离开后,房间内就剩下李良白四人。
其他两人不敢说话,李良白站起来,走到小威面前,小威慌了神,连连说对不起,李良白还在笑,忽然伸手,用力揪住他头发,将人拽起来,狠狠往墙上砸。
砸了两下,才松手,李良白笑:“说啊,怎么不说了?说得不挺好么?”小威流着鼻血说对不起。
李良白厌恶:“滚。”
小威离开后,李良白阴沉沉看剩下两人:“你们谁叫他来的?”右手边的乔川说是我。
“这么拎不清的人,以后少叫他,"李良白微笑,“不是添堵么?”乔川说:“对不起啊,他非得要来……下次不带他了。”李良白点点头,叫侍应生来,撤走一套餐具,再添几个菜,山竹牛肉球,和牛包,都是贝丽爱吃的东西。
他想出去看看贝丽,又改了主意,去了安保在的监控室。白孔雀的二楼是私密包间,有小小的空中露台,冬天天气冷,这边的桌子撤走了,只留下休息的户外木椅,杨锦钧没穿外套,在冷风中站了很久。他不想看到小威和乔川之类的人,所有曾见证过他不堪的人,都应该从他的世界消失。
迄今为止,杨锦钧一直致力于和那段窘迫做切割。于是他选择出国,在巴黎发展,衣冠楚楚,刻薄锋利,追求完美,保持高傲。
这里不会有人知道他曾饿到一周只吃馒头咸菜,也不会有人指着他笑话,说进军呀你怎么会穿着我捐的衣服?你家是收破烂的呀?在成年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改名字,杨进军,杨锦钧。杨锦钧需要金钱,需要权力,需要名声,需要尊严。现在,都拥有了。
一一还不够,他要的更多,更多。
在那之前,杨锦钧不会考虑任何亲密关系。亲情这种东西没有用,他以前没有,以后也不需要有;友情?没有永远的友情,只有共同的利益,爱情?他完全不想浪费时间去-一“啊?你说那个模特是Tom的情人?”
贝丽的声音打断杨锦钧的思考。
他侧脸。
流着泪给予他初吻体验的女孩,并没有像他一样,饱受情,欲的折磨。贝丽气色很好,看起来睡眠充足,白色的长绒上衣,洁净无垢,脸颊被风吹得微微红,像童话故事插图上的小公主。
杨锦钧不想听她讲电话。
他想走,但这里没有其他路,只会迎面撞到她。现在杨锦钧心里很乱,他还没有做好和她单独交谈的准备,这太尴尬了,她厌恶他,但在昨天晚上,她还握着他。
她的手怎么那么软,似乎一顶就会流血。
他被迫听完贝丽的通话,面无表情地推理出事情全貌。昨天的临时拍摄中,原定男模不仅迟到,而且状态不好。贝丽厌恶他的工作态度,换了其他人来拍一-很不走运,那个男模是贝丽上司Tom的情人。
男模向Tom撒娇诉苦、要求惩罚贝丽时,恰好被贝丽的好友、同公司不同部门的Loewe听到,后者立刻打电话给贝丽,通风报信。Loewe建议贝丽提前甩锅,反正参与拍摄的不止她一人,贝丽完全可以用其他借口,比如化妆师没办法盖住男模眼下淤青,比如摄影师不够专业,拍摄郊果不佳,或者,随机选个小实习生背锅,等等,随便什么都行。只要给出“其他人拍不好所以无奈换人"的理由就行,绝不能说是男模自身的问题。
杨锦钧突然好奇,贝丽会选择怎么做。
“不行,"贝丽说,“今天是圣诞节,她们选择跟我工作,不仅仅是因为钱,还因为信任我。”
杨锦钧心想你在说什么励志台词?谁加班不是为了钱?“我会和Tom沟通,"贝丽说,“……你不用夸我啦,以前我哥遇到过类似情况,他也是这么做的。如果我想在法兰继续做下去,现在当然可以甩锅撇清关系,但是,一个好的领导,应该护住自己的团队成员。”“你什么时候成了领导?”
杨锦钧突然开囗。
贝丽吓了一跳,差点摔了手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匆匆结束和Loewe的通话,贝丽问:“你怎么鬼鬼祟祟的?”“我一直在这里,"杨锦钧说,“是某人在偷偷潜行。”贝丽尴尬地移开视线。
她一看到他,就能想到那个上翘的东西。
挥之不去。
这太糟糕了。
“如果真实情况如你所说,这算不上麻烦,"杨锦钧冷着一张脸,分析,“据我所知,法兰总部明令禁止此类利益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