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艾莲娜和玛丽。
明美率先走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礼貌地向那位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却散发着不容忽视气场的“少女”躬身问好:“玛丽伯母,您好,我是明美。”
小哀也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伯母。”
玛丽锐利的目光先是落在明美身上,仔细端详了片刻,那双经年训练出的眼睛仿佛能穿透时光。
她点了点头,语气虽仍保留着一丝审视,但相比之前的冰冷已缓和不少:“恩,我在你母亲留下的旧照片里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和现在神韵很象。”
她的视线随即转向一旁茶色短发的小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带着一丝探究和难以置信,“你服用了你自己开发的药?”她直接点破了关键,语气是陈述而非疑问。
小哀迎着她的目光,坦然点头,简洁地回应:“对的。”没有多馀的解释,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玛丽的眼中瞬间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赞赏。
她轻轻啧了一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有胆量。”
这句称赞来自一位资深特工,分量十足。
紧接着,她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照灯,扫向了站在姐妹俩身后、姿态闲散的白石绘。
“你是?”她的问话带着惯有的谨慎和打量。
只见白石绘仿佛没听到那略带压迫感的询问,自顾自地拉开一张空椅子,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略显随意地坐了下去。
接着,他更是旁若无人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熟练地抖出一根叼在嘴上,“啪”地一声点燃,吐出一缕淡淡的烟雾,整个动作带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嚣张!
玛丽的眉头立刻紧紧皱起,脸上毫不掩饰地浮现出厌恶和不悦。
这种散漫无礼的做派,显然触碰了她的底线。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斥责,就听到那个嚣张的少年淡淡地说道:“她们三个。”
白石绘用夹着烟的手指随意地指了指宫野艾莲娜、明美和小哀:“都是我顺手从那个什么黑衣组织手里救出来的。”
这句话如同按下了某个开关。
玛丽脸上的不悦和质疑瞬间凝固,随即被巨大的震惊和恍然所取代。
下一秒,她“哐当”一声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动作快得带倒了桌上的小勺也浑然不觉。
她一步跨到白石绘面前,之前的冷淡和审视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比郑重的感激之情。
她主动伸出双手,紧紧握住白石绘那只没拿烟的手,用力地上下摇晃着,语气充满了后怕和真诚:“谢谢你!这位小帅哥!真是太感谢你了!”
“要不是有你我妹妹,还有我这两位侄女,恐怕至今还在那水深火热之中挣扎!世良铭记在心!”
白石绘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意外,但也没挣脱,任由她握着手,只是用另一只夹着烟的手随意地摆了摆,语气依旧平淡:“小事小事,坐吧坐吧,不用这么客气”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还站着的明美和小哀:“你们也别傻站着了,都坐。”
玛丽这才松开手,重新落座,但目光依旧灼灼地盯着白石绘,态度已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这位帅哥,不知道怎么称呼?”她的语气变得十分客气,甚至带上了几分尊重。
“白石绘。”他吐了个烟圈,回答得简单干脆。
玛丽身体微微前倾,继续追问,但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再带有冒犯性:“冒昧再问一句,不知道你是从事什么职业的?”
白石绘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随意:“我只是一个高中生。”
玛丽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摇了摇头:“你可真爱开玩笑。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怎么可能有能力和胆识从那个庞大的组织手里,把她们三个人安然无恙地救出来呢?”她显然认为这是对方不愿透露真实身份的托词。
白石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懒洋洋的:“爱信不信。”
玛丽了然地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语气非常体贴:“明白了,看来是不方便说。没关系,我能理解。”
她显然将白石绘归类为某个背景深厚、执行秘密任务的特殊人员了。
一旁的宫野艾莲娜全程目睹了姐姐这堪称戏剧性的变脸过程,忍不住凑近两个女儿,用只有她们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和一丝调侃:“哇,你们看到没有?玛丽对白石君的态度这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翻脸比翻书还快!她还真的是跟以前一模一样,一点没变,超级擅长见人下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