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浓的消毒水味道,高兴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柔和的灯光,让他感觉自己的眼前好像被遮上了一层薄纱。
耳朵里,是各种仪器发出的声音。
“高兴,你醒了?医生!高兴醒了!”高悦喊道。
“姐姐,我还活着?”高兴想要抬起手,却发现被子下的身体毫无动静,“我的手呢?我感觉不到我的手了!”
“啊,我怎么了!”
高兴的声音中充斥着恐惧与绝望。
床边的监护仪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快,给我劳拉西泮。”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高兴的耳畔响起。
原本宽阔的客厅,此刻已经摆满了各种术后复健理疗设备,显得有些拥挤。
高兴正在一台理疗跑步机上慢跑,脸上还戴着一个灰色的氧气面罩,呼吸有些急促。
“很好,生物电很流畅,延迟在1微秒内,没有排斥反应。”
高悦兴奋的声音从一个电脑屏幕后传来,
“高兴,把速度拉上去,我想测一下机身配合的协调性。”
高兴却按下了跑步机的停止键。
“姐,接触位置有点痛,我不想跑了。”
高悦从电脑屏幕后站起,来到高兴身边,扶着他走向沙发。
原本的白色弧形沙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现在这张小小的绿色二人沙发。
高悦说,绿色能让人开心起来。
二人在沙发上坐下,高兴抓起了茶杯,喝了一口。
“听,这个铁胃老有回声。”
“好好好,我想办法。”高悦笑着回答,“明天要开庭了,你是不是要去?”
“你知道了?”高兴有些诧异。
高悦哼了一声,“不用想也知道,去吧,直面他,才能战胜你的恐惧。”
“嗯”高兴点了点头。
“现在宣读判决书,全体起立。”
法官的声音庄严肃穆,在法庭上回荡。
“被告人糯达,犯故意杀人罪、贩毒罪、绑架罪、偷越边境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正义虽然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高兴,不喜欢这句话。
高兴已经两天拒绝进食了,他感觉不到饿,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
他无力地倒在床上,天气有些开始热了。
房门外传来敲门声。
“高兴,我是爸爸,有个叔叔想要见你。”
高兴没有回应,他的视线一直注视着眼前的白色天花板,他不知道自己在寻找着什么。
他很想就这么睡过去,但这些年来,自己只能依靠注射安眠药才能睡着。
“你不说话,那我直接进来了。”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便被推开了。
“高兴,这位是爸爸的朋友,蓝星防御局的办公室主任,郝爱国郝主任,他想跟你谈谈。”
高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高总,麻烦让我们单独谈谈吧。”郝爱国平淡的开口道。
“好的好的,那你们聊,我在外面等,有需要随时叫我。”
一阵脚步声后,高兴的房门关上了。
郝爱国走到了高兴的床边,看着眼前这个胡子邋遢的高兴。
“你叫高兴对吗?大夏科工大学毕业,还拿满了所有奖学金,不错。”
一沓资料被扔到了高兴的床头,掀起了一阵微风。
“我不管你之前经历了什么,我现在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高兴向着声音的来源侧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