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符早已失传千年,连典籍都只存半句残文!”李青霄喘息粗重,额头青筋暴起:“典籍没写完因为最后一笔,必须用‘未署名之人的血’来点睛。”他猛地一掌拍向自己心口,震得喉头腥甜,却硬生生将一口含着心尖血的唾沫喷向阵心承命鼎!血珠尚未落地,已被鼎中残存的幽蓝火苗吸入。刹那间,鼎火“腾”地拔高三尺,焰心神像虽未睁眼,但手中玉圭却微微抬起一寸,指向韩月绫方向!地下七印虚影同时爆发出夺目金光,金光如根须般向上蔓延,瞬间缠绕住七位布阵者的脚踝,继而顺着腿脉、脊柱一路攀升,最终在七人头顶交汇,凝成一道半透明的、由无数细密金线织就的穹顶,将整个七曜星罗阵严严实实罩在其中!逆命轮吞噬金轮的势头戛然而止。韩月绫斗篷下的阴影第一次剧烈翻涌,仿佛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她缓缓低头,看向自己那只布满银色符痕的手腕——腕骨处,那道银线竟开始寸寸崩裂,露出底下新鲜血肉,以及血肉深处,一枚微小却无比清晰的、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司命”篆印!“原来”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真实的错愕,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你才是那个‘未署名之人’。”李青霄抹去嘴角血迹,望向阵心承命鼎,声音低沉却穿透全场:“司命之权,不在神像,不在册籍,不在鼎火而在‘录籍’二字本身。录者,记也;籍者,册也。记之于心,册之于行——我记下了北邙山每一具尸骸的名字,所以,我就是司命。”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韩月绫斗篷阴影:“你篡改的不是生死簿,是你自己的命格。因为你忘了,所有被你强行召回的亡魂,都记得——是谁,亲手把他们埋进北邙山的。”话音落,承命鼎幽蓝火苗轰然暴涨,化作一道通天火柱,直冲韩月绫眉心!火柱之中,无数模糊面孔浮现又消散,全是北邙山历代战死者、殉葬者、冤死者他们无声张口,齐齐指向韩月绫斗篷下那张苍白的下巴。韩月绫终于后退了一步。这一步,踩碎了脚下蠕动的黑泥,也踩碎了她神域中那层坚不可摧的“绝对掌控”。七曜星罗阵金光大盛,稳稳托住即将倾覆的天幕。远处,上宫门前镇方向,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剑光,正以毁天灭地之势,悍然劈向北邙洞天的界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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