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代价
姜眠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只知道昨天折腾到很晚。
窗帘只拉了那薄薄的一层，氤氲着明亮的光，外面是个艳阳天，丝毫看不出昨晚暴雨的痕迹。
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她下意识抬手挡住眼,余光却瞥见自己白皙的手臂上遍布各种痕迹。而旁边已经没了人。
姜眠捞起地上的浴袍，强忍着身上的不适穿上。这时,门被人推开，许凛迈着步子进来。
他精神状态看起来很不错,肩宽腿长，二十出头的年纪，没睡多久，清晨还能在一楼健身房撸一个小时铁。
身上蒸腾着沐浴后的水汽。
深邃的目光看着姜眠，嗓音没什么情绪：“醒了。”姜眠没说话，看着他扔了张纸过来。
上面几行字，简而言之，是一纸协议书，还钱期间必须要做到以下三项。其一，不准擅自离开他；
其二，无条件服从他；
其三，不准背叛他。
她皱着秀眉，看着这几条荒谬又霸道的条约。经历过昨晚，姜眠对许凛的恶劣有了深一步的认识。她其实是有点恐惧的。
“为什么？”
为什么很讨厌她，还要把她绑在自己身边。姜眠纯澈的杏眸里满是疑惑。
然而出口才惊觉自己支离破碎的声音，透着丝哑。她垂眸，雪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红。
许凛眸色深了许多。
这幕勾起了昨晚的回忆。
她抖得厉害，哭腔细碎,像猫儿一样抓绕心扉。让人血液沸腾。
他心软了，动作放轻了许多。
然而她皮肤又薄又白，身上还是无可避免地留下许多痕迹。“为什么？"许凛嗤了声，蓦地凑近，捏着她纤细的脖颈，“姜眠，这就是你欺骗我的代价。”
低磁的嗓音里听不出其他情绪。
姜眠睫毛颤了颤，“好，我答应你。”
姜眠洗了个澡下楼，许凛已经离开了。
刘阿姨炖了板栗鸡汤，盛了碗出来，招呼她吃。热乎乎地喝上一口，姜眠干哑的嗓子舒服了不少。姜眠穿了薄款的长衣长裤，里面的痕迹都遮得严实。旺仔蹲在脚边，凑近嗅她的脚踝，鼻子哼出气，那块皮肤痒酥酥的。旺仔比她想象中更通人性。
昨天晚上他大概是听到动静，一直扒她房间的门，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吼叫。最后许凛忍无可忍，被迫停止，把狗锁进了他房间……旺仔现在这幅样子，看起来就像在安慰她。姜眠心心里一软，弯下腰，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比起去年夏天，旺仔大了一圈，身上的毛温暖蓬松。旺仔使劲拱她的手，斯哈斯哈吐着气，奶狗撒娇。手机叮得一声，许凛发来一条转账消息，不多不少，正好是一万。其他什么都没说。
姜眠点开，收下，面无表情地把汤喝下。
等她还完这些钱，她就离开。
这个夏天过得安静且漫长，姜眠又重新回到“八月江南"烘焙店兼职。自那天后，许凛就跟失踪了一样。
再见到他，已经是两周后。
店门口忽然停了一辆冰莓粉的帕拉梅拉，车里走下来一行人，推开玻璃门径直进来。
姜眠刚把客人走后的桌子收拾干净，本能地走过去，笑着说了声：“欢迎光临。”
下一秒，嘴角的弧度僵住。
“你以前不是不爱吃甜品嘛，说什么热量炸弹，不利于你维持身材。”“你懂什么，这家烘焙店跟我喜欢那部电影联名，我当然得来打卡了。”小情侣挽着手拌着嘴。
男生经过姜眠，余光瞥见她帽子下的脸，顿住，惊讶道：“嫂子？”姜眠也认出了他，上次一起在大排档过生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犹豫着要不要回应，毕竞，她现在或许已经不算是嫂子的身份。她视线下意识看向荀锐后面的男人。
他个子高挺，头发又短又黑，剑眉上扬，挑起一丝桀骜的弧度。五官硬挺利落，虽然很帅，却带着一种生人勿进的冷冽。他旁边还站了个女生，背着一个樱花粉的Chanel手柄包，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姿态娇矜地抱着手。
许凛眼神平淡地扫了下。
荀锐摸不着头脑，这么多年兄弟的了解，读出他眼里一点警告的意味。他机敏地拍了下脑门儿，“哎呀，我这脑子，认错人了，不好意思。”他女友古怪地看了两人一眼。
“没事儿。"姜眠报以礼貌的微笑，以最好的服务引领他们到位置上，指了下桌角的二维码。
“各位可以扫码下单，也可以自己去柜台挑选。”好像真的不认识一样。
说完，姜眠来到柜台这边榨果汁。
阿玫凑过来问小声八卦，“诶，发现没，那个帅哥，去年冬天经常来我们店坐的人！”
姜眠轻轻嗯了声，算是回应。
“旁边那个是他女朋友吧？”
姜眠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果汁顺着滴在台面上，“不知道。”阿玫：“芳心碎了，不过我心服口服，俊男靓女就是养眼，硬是把我嗑得sisi的。”
另一个女生也凑过来，“门口听得那辆车酷吧，我刚百度了一下，你们猜多少钱？″
阿玫：“布吉岛……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