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的时候,钟漓得知姜绵订婚的消息。消息是姜绵通过微信告诉钟漓的,在微信里,她说得很简洁,【漓漓,我要订婚了,我好难受,你今晚能陪我去喝酒吗?】钟漓:【好。】
姜绵发了时间地点,而后说:【等你,我们不醉不休。】喝酒的地方不是酒吧,是家融合餐厅。
钟漓弯了弯唇,回完消息后,走进摄影棚。她今天下午出外勤,在摄影基地监督最新一期杂志封面拍摄进度。下期的杂志封面是双人情侣封面,出镜二人是时下大热门青春偶像剧的男女主演,与其说是《SIGNAL》邀请他们,倒不如说是他们终于有了拍摄《SIGNAL》杂志的机会。
《SIGNAL》作为国内顶尖时尚杂志,向来都是明星们上赶着求拍封面,因此,能给《SIGNAL》杂志拍摄双人封面,侧面应证了这俩人已经跻身一线。一男一女两位娱乐圈炽手可热的明星,其中一位钟漓认识。中场休息时,钟漓在镜子里与对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那人挥了挥手,和化妆师说了几句,化妆师点点头,而后火速离开。化妆间仅剩他们二人。
钟漓弯了弯唇角:“好久不见。”
对方也弯了下唇角,那张被无数粉丝称为“校园初恋"的男神脸,笑起来如同群星耀眼。
谢定尧说:“高中毕业后,就没见了,对吧?”他们是高中同学,不仅是同学,还是同桌。同学们曾以为校花校草坐一起,势必会滋生些初恋的小火花,谁成想二人几乎零交流。
他们有段鲜为人知的隐秘关系一一表兄妹。毕业后,谢定尧去了电影学院,二人更是没什么联系。大部分同学还能当个朋友圈的点赞之交,可谢定尧和钟漓二人很少更新朋友圈,因此连点赞之交都算不上。
没想到二人居然以这种方式相遇。
谢定尧:“之前在朋友圈看到你晒了结婚证,我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像是玩笑。”
还以为他特意把人支开,是有什么要紧事和她说。钟漓说:“是真的,我结婚了。”
谢定尧:“大学都没毕业,就结婚了。”
钟漓半真半假道:“因为遇到了很喜欢的人,不想错过他。”谢定尧轻拿轻放的口吻:“是他不想错过你吧。”钟漓停顿几秒,“你知道是谁?”
谢定尧掀眸,锐利的眸光穿过化妆镜,直直戳进钟漓的眼里:“除了薄津棠,我很难想到别人。”
庆幸化妆间没人,钟漓平直的嘴角弯着,并没有被戳穿真相的局促感,她缓缓坐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种方式,“你为什么会觉得是他?他可是我哥。”
“名义上的哥,没有血缘关系的哥。“谢定尧侧眸瞥她一眼,接着说,“会接你放学的哥,把你照片设成手机屏幕的哥,和你穿同款鞋的哥,会摸你耳朵的哥。”
许多事由他简单叙述出来,钟漓的脑海浮现出丰富的画面,唯独这一桩一-“他什么时候摸我耳朵了?”
钟漓的记忆里,高中时,薄津棠从未在同学面前以她哥哥的身份出现在她身边过。
更何况是如此亲密的举动。
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印象。
不管是学校,还是家里,都没有一丁点儿的印象。她和薄津棠第一次肢体接触,就是上床。
谢定尧:“你当然不知道。”
谢定尧描述着当年他亲眼看到的画面一一
地点不是在学校,而是在路边的车里。
漫长的国庆假期,薄津棠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处打着电话,似笑非笑的眉眼,浪荡风情的双眸,高定西装勾勒出近乎完美比例的身材,整个人透着种幽冥的神秘感。很惹人眼球,像是杂志封面里才会出现的精英。那是谢定尧住的小区,半山腰别墅群,傍晚时分,满山枫叶红,宽敞的马路几乎没什么车,整个世界仿佛下了场橙子雨。谢定尧不确定薄津棠有没有发现他,他觉得是没有的。因为薄津棠没有任何地掩饰,目光直勾勾,明晃晃地看着钟漓,暖色调的光线,杂糅着欲望。
谢定尧想起她说,“薄津棠对我很好,我很幸运,能当他的妹妹,在他的隐蔽下长大。”
下一秒,薄津棠挂了电话,伸手,很轻很轻地碰了下钟漓的耳朵。也是这时谢定尧才发现钟漓在副驾驶睡觉。薄津棠试探性地碰了一下,火速收回手。
过了两秒,似是觉得好玩,又碰了一下。
这回,他没收手,而是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耳廓,沿着她的耳朵,抚摸着她的脸,视线流连在她脸上。
“我那个时候脑海里冒出了两个想法。“谢定尧说。钟漓问:“什么?”
谢定尧:“第一个想法是报警,毕竞你还是未成年,他这个行为纯属性骚扰。”
钟漓无语:“摸个脸就性骚扰上了?他还是我名义上的哥哥,哥哥摸妹妹的脸,挺正常的。”
“我就猜到你会是这个反应,"谢定尧别有深意的眸光睨向她,“所以第二个想法是…你俩大概早已暗通沟渠。”
和多年没见的表哥聊这方面的内容,钟漓还是有些不自在的,“那倒没有,你也说了,我还是未成年。”
谢定尧的眼力见堪称满分,“所以是成年之后,你俩的关系才发生了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