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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谭筑月今晚也过来。”

“她不是在警局吗?”

“说是放出来了。”

有太多疑点了,钟漓不喜欢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场所,但还是想去一探究竞,“地址发我。”

姜绵发她的地址,钟漓用手机里的导航软件看了下,发现在北三环,离她这儿约十公里。快要过年,北城许多公司为了避开春运,已经提早放假,钟漓打车过去的路上,畅通无阻。

不同于道路上的萧索寂冷,酒吧里热闹纷呈,年轻男女们热情地挥舞着双手,腰肢扭动,暖昧地向对方靠近。

震天响的音浪声敲击着钟漓的耳膜,钟漓艰难拨开人群,在卡座里找到姜绵。

姜绵身边坐了几个人,钟漓都认识,陆续打过招呼后,钟漓在姜绵身边坐下。

钟漓左顾右盼,还没找到谭筑月,意外撞进一道深邃戏谑的黑瞳里。镭射灯亮着五颜六色的光,明灭诡谲的光影落在他脸上,倦冷的桃花眼沾染了色彩,薄情得像个负心汉。

对视几秒。

薄津棠眉梢轻扬,意味明显。

让钟漓过去。

薄津棠低头,手机屏幕发出的光投射在他骨相优越的脸上,显出几分不近人情的傲慢。

修长指骨滑出漂亮弧度,他指腹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而后一一钟漓手心的手机一震。

钟漓低头,看到薄津棠给来的消息,言简意赅两个字。【过来。】

他那边坐着的人,岑策、姜绍白……钟漓与他们更熟些。更何况,钟漓挑衅薄津棠都是私下挑衅,在这种公共场所,钟漓还是安分守己的乖乖女。

她怕薄津棠发疯,他平常不发疯都挺吓人的,疯起来至少是六亲不认的。钟漓收起手机,和姜绵说了声:“我去我哥那边。”姜绵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颇为嫌弃:“漓漓不是我说你,你和那群老男人待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钟漓哭笑不得。

“行,你过去吧,"姜绵拉着钟漓,覆在她耳边说,“对了漓漓,你过去的时候别忘了和姜绍白说,让他把我这儿的单给买了。”钟漓应了下来,而后朝薄津棠那边走去。

酒吧里来来回回走动的人很多,空气好像被热闹挤成真空,钟漓深呼吸,扎进人堆里,倏地,肩膀被人撞了一下。她偏头,那人行色匆匆,似是察觉到了自己撞人,和她道歉,“不好意思。”

“没关系。"钟漓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分,总觉得有些眼熟。视线收回的那一刻,她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刚刚那个人,是谭筑月的助理。

离薄津棠只剩几步距离,钟漓径直掉头,再度挤进人潮里,她紧跟着那人。这家酒吧有两层,钟漓上了第二楼,第二楼多是包厢,相比于楼下安静不少。

走道里有食色男女靠在墙上亲的难舍难分,本就没什么布料的衣服,更是春光乍泄。

钟漓尽量克制着自己的目光,神色里淌着几分微妙的不自然,好在她无暇顾及这些,一门心思跟着谭筑月的助理。对方很着急,压根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她推门进了一个包厢,进去也很匆忙,包厢门没关紧,留了一道缝。这间包厢位置很偏僻,幽蓝色地灯渲染出静谧的氛围,夜晚无声,连影子都一动不动地待在地面。

包厢里,谭箭月背对着她站着,视线偏转,钟漓看到沙发上坐着个人,双腿大咧咧地放在茶几上,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钟漓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认出来,那人竟然是谭少渠。黄头发,连眉毛也是漂过的浅黄色。

他手里拿着瓶橙色的东西摇来晃去,时不时地喝一口。助理和谭茄月耳语几句,谭筑月像是被放气了的气球,颓废地把自己摔进沙发上:“还有几个品牌方要和我解约的?”“现在的情况就是…所有。"助理斟酌了下,还是决定说出实情,“不仅如此,他们还要求我们赔偿违约金。”

谭茄月问:“有算过吗,要赔多少违约金?”助理说:“公司大致算了一下,大概是……“她用手指虚虚比划了个“2”。谭少渠不甚在意:“才两千万,给就给了。”助理小声道:“一共加起来,是2个亿。”谭少渠:“疯了吗?”

助理说:“筑月姐是国内一线女星,代言的都是国际高端品牌,代言费高,违约金自然也高。”

谭箭月面色煞白,形容憔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具体的事情,等我明天去公司再说。”

闻言,钟漓立马走开。

避免和谭茄月的助理碰面,钟漓特意绕了一圈,结果她发现这里弯弯绕绕的,一时间,她找不到回去的路,也找不到下楼的楼梯。她像个没头苍蝇兜来转去,最后停在了洗手间外。

她踏进洗手间的时候,没有想过会碰到谭筑月。谭茄月在水池旁站着,她像是被人抽了魂魄,双眼放空,无神,保持着洗手的姿势。

水声淅淅沥沥,钟漓上前,把水龙头关了。谭茄月这才回过神来,她侧眸瞥了钟漓一眼,眼睑处晕着倦意,累的眼眶深凹,乍一看,确实挺像瘾君子的。

钟漓盯着谭茄月离开的背影,恻隐心动,忽地出声,叫住了她。“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洗手间装的是壁灯,幽昧的红色,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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