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汽也隐入夜色中了。绿化旁倒是设了不少的小摊点,几个摊点头上盖着一层厚实的黄色帆布,将所有暖意藏进透明软胶门帘里。
热闹的烟火气就盖上了一层护罩,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鸣雎本想回家,但看见群里有人在问有没有人一起出来玩,倪立轩也在。鸣雎思考了三秒,决定过去看看。
那个黄工说要后续联系她,一直没消息。
祁载阳又一直没来上学,她想问一问,也只能线上联系。他的回应冷淡,鸣雎干脆决定去找倪立轩。她坐到游戏厅的赛车上,很快就见到倪立轩。倪立轩脸上的笑意一冷,又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倒没有装不认识她,直接过来踢了脚她的车,笑她不回去照顾妈妈,做她的乖乖女孩,一个人跑这里干什么。
鸣雎逗着他要比一局赛车,倪立轩翻了个白眼:“你脑子有病吧。”他提起鸣雎的后领,将她拉出赛车。可能是周围人很多,有些人在看他,倪立轩难得收敛了些。
他拍了拍鸣雎的衣领,再把她拉出游戏厅。夜风很冷,从温暖的游戏厅出来,鸣雎鼻腔刺痛,眼头积了些眼泪。她张了张嘴,没能打出喷嚏。
她捂住鼻子,瞪着倪立轩。见倪立轩要回游戏厅,她又立马追上去。倪立轩举起拳头,叫道:“你烦不烦?”
鸣雎眼泪汪汪地瞪着他,他高举的拳头没落下。倪立轩脸色更难看了,凶狠地低头吡她:“死丫头,你又想找我爸告状?我是你能宵想的?”
他的脸骤然放大,攻击性十足。
鸣雎往后连退两步,避开他的靠近。
倪立轩看着她忽然大笑起来,估计是以为成功吓到她了。他又要走,鸣雎又追上去。
他扫视了鸣雎一圈,面色诡异道:“你想跟我比?”鸣雎连连点头,活像小鸡啄米。
倪立轩又翻了个白眼:“神经,过来。让你心服口服,输了叫我爹。”他回到游戏厅,竞真的让其他人都腾出位置,要同鸣雎比一盘。他坐上赛车后,开得飞起,鸣雎根本追不上。鸣雎只得在最后关头,用出庄锡之前撞她的那招,撞得倪立轩和她一起晕头转向。
她趁机再用出祁载阳教过的那招贴墙漂移,赛车速度提升了好几码。她瞬间冲破了终点线。
倪立轩揉着后脑勺,一脸呆滞。
鸣雎很开心心地同他说:“我赢了,我有件事要同你谈。”“谈个屁!“倪立轩直接暴走,拽着她出了门。留一群人在后面目瞪口呆。几个同学小声讨论。
“这是要干什么?我们还跟不跟上去啊?”“大晚上拉着女生出门,还能干什么?”
“别打扰倪哥好事啊。”
“好你爹!“倪立轩在门口大吼,“还不快点给我出来!换个场子!”一群人立马跟了上去。
有人看倪立轩那要吃人的模样,不放心地给庄锡发了条消息。鸣雎摸了摸包,里面装了辣椒水和甩棍。她故作镇定地问倪立轩要干什么。倪立轩笑道:“带你见见世面。看把你吓的。”倪立轩晃了个笑脸,就带一群人来到新的地点。鸣雎站到山顶的盘山公路上时,脚下幽林如墨海,奔腾翻涌。山顶的气温极冷,萦着淡淡的夜雾。
四周没有灯,只有天上的星光,照亮地面星点白色反光。鸣雎环抱胸口,双手互相插进两个衣袖里,她抓紧手腕,用内腕的一点热气捂热手指。
她问倪立轩究竟想干嘛。
嘴边呼出一团白雾。
白雾浓郁得像是流沙,缓缓流出一片云。
倪立轩皱眉看她:“你就非要像个东北老太太?哪来的炕头给你坐?”鸣雎揣了揣手,缩得更厉害了,直接佝偻起背,吐槽他何不食肉糜。倪立轩冷笑不停:“是你家苛待你,关我屁事。”不远处照来几束远光灯,几辆幽灵一般的跑车窜了出来。鸣雎沉默了两秒,突然大叫一声:“倪立轩,你比赛输了就该叫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