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问题。而鸣雎居然能绕过系统，简化问题，迅速让设备能够正常使用，专家们都挺惊讶的。
比起她的解决方法，她在这个年纪展现出的天分更让专家们感兴趣。专家们追着鸣雎问了许多问题，研究她的解决思路，试探她究竞有多少实力。
祁载阳站到一旁，没有打断他们。
鸣雎边解答专家的问题，边往祁载阳那边蹭过去。但专家提出的问题越来越复杂，和竞赛答辩似的。她有些问题无法用语言表达，只得再度远离祁载阳，回去亲自动手示范给专家看。
专家里又是一堆赞叹声。
徐老师忙凑过来，笑道：“这也是我的学生，栗鸣雎，是我的课代表呢。”鸣雎愣了一下，望向徐老师。
老师笑得花儿一般，非常灿烂开心，一直在夸她努力有天分，处事负责，是非常好教的学生。
这好像是第一次，老师对她的存在表现出了满意。有个年纪尚算年轻的女性副教授，自称姓江。她笑着对徐老师说：“你这真不错啊，作风扎实，教的学生都优秀，我们得向你取经。”徐老师：“她对这些设备操作一直很有天分，这些孩子啊，只要他们感兴趣，我们做好引导性工作就好了。”
鸣雎笑了下，忽然意识到，她其实一直都找错了方向。谢磊事件根本不是徐老师真正在乎的事情。对方在乎的一直是，她究竟能带来多少好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仅此而已。
鸣雎笑着，同老师互相恭维了两句。
倪立轩凑过来，搂住鸣雎的肩膀。
他大大咧咧笑着：“没想到啊，你还有这本事，我以为你只会读书呢。”说话间，倪立轩冲祁载阳扬了扬头。
鸣雎没出声，也偷偷瞥过去。
祁载阳视线并未移向她，他低下头，去同其他同学说话。见祁载阳毫不在意，鸣雎心下有些烦躁。她推开倪立轩的手臂，还趁势掐了一把。
不知道这混蛋是想干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刚刚他还恨不得咬死她呢，现在又装起来了。要不是专家们还在，她肯定要想法子把他暴揍一顿解气。倪立轩冷笑道：“我家不喜欢只会读书的，人还是得有点别的本事。”“会读书也是好事啊。"江教授拍了拍鸣雎的肩，“你之前有参加过什么比赛吗？还是纯粹感兴趣啊？”
“有的，之前参加过物理竞赛，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建模。"鸣雎趁机躲开倪立轩。
江教授眼睛亮了：“拿过成绩吗？”
“上一次拿了省二，但没能进省队，差了几名。”“还行，你年纪小，还有两年机会呢，今年还想不想试试？”鸣雎点点头，侧头瞥向祁载阳。
说到比赛，他实操分组的事又被耽搁下来了。祁载阳低头接起电话，转身出门。
鸣雎视线追着他的背影。
后台的门打开又闭合，他出去了，他没同任何人告别。鸣雎心心跳得非常厉害，她对左右的人说道：“抱歉，我有点不舒服，先出去一趟。”
江教授笑着拉住她：“你今年不如来我们培训班吧，免费的，我们专门筛选一些种子选手，冲刺国队和世界排名。你蛮有天分。”鸣雎上次拿奖还是刚入学的时候，主要依靠的是初三暑假的那段时间的自学。
她凭自学想挤进省队实在有些痴人说梦了，但今年有了锦程提供的教学资源，她冲击省队的机会很大。
如果是这位江教授带的培训队，那机会就更大了。毕竟对方专门培育竞赛人才。
鸣雎笑着说道：“太感谢了，这需要同我家长和老师商议，我之后给您答复。”
她说完就追出了门。
按道理，她应该留下来同江教授寒暄，惊喜地接下对方的邀请，将自己的未来走得越发平坦宽阔。
出人头地的机会稍纵即逝。
可道歉的机会也是一样，稍纵即逝。
她匆匆追出门，外面已没有祁载阳的身影。她追问了在外面保障的几个同学，又凭着直觉，踏上了通往实验室的长廊。白色石柱幽静屹立，廊道外，草地仍是绿的。这些青翠的草色没在昨晚的暴风中被摧折，反而焕发出更茂盛的生机。草地中央立着的那几棵地中海柏木也是一样，青绿昂扬，直立如塔，没受到暴风的影响。
阳光、青草、涂鸦、藤蔓曼……
长廊似乎从未变过。
唯一的区别是，她身后不再有人跟随。
鸣雎在长廊里狂奔，长廊空空荡荡，她好像只是在徒劳奔跑。却在跳出长廊出口的那一刻，她看见草地的石头上坐着一个人影。她飞奔而去，喘着粗气说话：“我有话要说的，能不能给我点时间？”祁载阳坐在巨大的石头上，静静看着她。
他虽然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阳光洒在他眼睛里，有种糖浆的琥珀色。格外清透平静。
鸣雎深吸了口气，坐在他身旁。她说：“你过敏还疼吗？”他问道：“同学？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