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没吭声，手指抠着手指，不停打滑。奶奶扫了她一眼，又说道：“你还有第二个选择，去锦程。”“接触你该接触的圈子，认识你该认识的人，回到你该在的位置上。”“锦程的奖学金很高，但这不重要。我不要求你在学业上有多大进展，能拿多少奖学金是你的本事，我的要求是，看懂人心，组织活动，管理人事…“我想看看你在这种环境下，能走多远。”“锦程能给你很多实习锻炼的机会，下次再见到你时，你应该已经撞够了南墙，走进了核心圈。”
“学业的事你不用管，高考也可以不是你必走的路。这卡里的钱还是会给到你，是启动资金，希望你毕业的时候，能把这笔资金翻倍。”“然后呢？"鸣雎望向她。
“回来帮我。"奶奶笑道，笑容间依稀可见当年风华绝代的影子。“我等了阿鸢十五年，她是个蠢的，被她哥哥养废了，再等她十五年，也长不出脑子。”
“还好，我还有你。”
奶奶站起身：“我当年要求你爸，一定要娶个高知的聪明女生。你爸脑子不行，千拉万拽，我终于把他踢出国门，送他镀了层金。”“他也确实带了个像样的姑娘回家。还是那样穷，那样天真，那样好拿捏。”
“我本想教一教她，谁知道……你妈妈居然有病，遗传的疯病。”“当年该仔细检查一遍的，是我疏忽。你哥遗传了她的病，我们都很担心该不该再让她生育，幸好，你没有。”
“万幸，你还够聪明。”
“你把妈妈当什么了？替你家生孩子的工具吗？"鸣雎眼睛痛了，大声吼道。“小雎，这世上绝大部分的人，都是买与卖而已。婚姻是看中了她的特质，聪明，美丽，孤女，好拿捏。”
“难道还有你们年轻小孩最喜欢听的爱不成？”“你妈是太单纯了，从普通高中一路上升，逆天改命的姑娘，总以为世界会同她们讲道理。很单纯，你不要学。”
鸣雎抓起桌上的黑卡，推操着奶奶，要她出去。奶奶身后的女人却拦住了鸣雎，将她死死按在一旁。奶奶摸了摸墙壁，手上沾了些白色墙皮。她吹了吹手，淡淡说道：“不过你妈的病，倒也不是没法治。”
“有药能控制住，她本不该疯成现在这样。让她痛苦的记忆太深了，她受了刺激，你养她到死，也治不好她。”
“唯一的办法是，找到一位极擅长催眠的医生，让你妈妈忘了那几段记忆。再配合良药，她自然就会恢复正常。”鸣雎不再挣扎，盯着奶奶的嘴，死死盯着。她在等奶奶的下一句。
奶奶缓缓开口："你想问我这种医生从哪里找？”“都是天价。你打一辈子的工，也见不上对方一面。”“只有回到栗家，拥有了财富与权力，自然有人会帮你结识。”“或许，锦程的学生里会有这位医生的孩子，又或许，还有他服务的少爷呢。”
“这就是第二个选择，是我给你的考验，你要试试吗？”鸣雎沉思了良久，心脏在胸腔里澎湃。她不甘于命运让她寂寂无闻，她愿意去赌一把，输赢皆掌控在自己手里。
不过是一场对赌协议，赢了她拥有一切，输了她也不过是烂命一条。她能预测到未来的路皆是荆棘，可人偏要走那窄道，才能走出不一样的未来。
奶奶满意地点头：“如果你能通过这场考验，等阿鸢成年后，我会送她出国，去欧洲随便哪个小国，让她就这样蠢下去吧，再不许她踏足这片土地。”鸣雎抬头道：“其实不需要，阿鸢妹妹太笨了，我懒得同她计较，没那么讨厌她。”
她这一生亲缘淡薄，没必要连笨蛋妹妹也赶到千万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