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Chapter 063
班主任正在发火，走廊上都能听见他的骂声。“不好好读书，打架！还把人打成这样！！"班主任指着君鸣的鼻子，恨2得把手里的书直接砸到君鸣脸上，可他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了，却还是没能砸下去。
君鸣站着，不说话,也不抬头。
班主任吼完骂完，发泄完了怒气，才沉着脸坐回去，面无表情地问：“说吧，因为什么？”
来龙去脉很简单，两句话就能说完。
班主任听完以后皱起了眉：“你帮他做过弊？”君鸣很诚实，有一种无所畏惧的诚实：“做过。”“为什么？！"班主任更气了，“你管他干嘛！你上次不管他，这次他就不会来找你！”
“嗯。“君鸣应了一声，语气很冷淡。
班主任终于把手里的书砸到了君鸣身上,怒吼：“你这是什么态度！”君鸣很无所谓地说：“记过或者开除,我都能接受。”这话一落音，班主任就哑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班主任几乎是疯狂得拍打办公桌，办公室里的老师全都惊愕的看着这一幕，甚至没人敢开口劝一劝。半响的宣泄之后，班主任才重新看向君鸣。君鸣的情绪没有半点波动，他看着桌面上的一支钢笔，在班主任暴怒的拍桌声中一动不动，好像根本听不见那可怖的声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班主任几乎是从齿逢里挤出了这句话。君鸣抬起头：“老师,记过或者开除,我都接受。”班主任深吸了一口气，他用手扶额：“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让你爸妈带你去医院看看，这件事……我会想办法，你……你回去上课吧。”看一一他以为强势的人，实际上除了嘴上强势，其实也虚弱的一塌糊涂。学校不会开除他，更不可能记过，只会想方设法把事情压下去。他和赵晖之间，是赵晖更有价值，因为赵晖家里有钱。但他和别的同学之间，是他更有价值，因为他成绩好，学校指望他考上名校给学校增光添彩。
现在把他开除，别的学校大概要把脸笑烂了。君鸣笑了笑，笑容很平常，难得不带嘲讽：“那我回去了，辛苦你了，老师。”
他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前桌则是被班长他们带去了医务室，只要没打出残疾，这件事也无非是学生之间起了小冲突，君鸣边走边转动手腕。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暴力。
没有想象中的解气，他以前脑子里有过很多幻想，无论老师还是同学，在他的幻想里全部都死相凄惨，他在那幻想中感受到了巨大的快|感。那些幻想支撑他度过了最黑暗的时光。
但真正动手之后，他才发现竞然没什么报复的快|感。他甚至没有太多感觉。
君鸣走进教室的时候，刚刚还吵闹如菜市场的教室立刻安静了下来，同学们都在同一时间转头看向门口的君鸣，他们的目光里似乎包含了很多东西，但也仅仅如此了，君鸣平静地走回自己的座位，自然地坐了下去。教室里慢慢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君鸣单手托着下巴看向窗外。
教室里的声音在他听来就像虫子在低鸣。
“君鸣。"有人走到了君鸣的桌边。
君鸣抬起头，看到了一张他都忘记的脸。
赵晖站在君鸣的桌边，他看起来瘦了不少，但和周子乔减肥的瘦不同，他是被动的消瘦，气色变得很差，就像是和君鸣待久了，那股鬼气就沾染到了赵晖身上。
“怎么？"君鸣又重新看向窗外。
赵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桌边。
直到上课铃声响了，赵晖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君鸣打了个哈欠，他看着赵晖的背影，现在的赵晖已经完全被灰雾笼罩了。而他却一点都不想管。
人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
他虽然不想知道赵晖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但一一如果赵晖能活下来，他可以当这个人不存在，高考结束后，他就会彻底离开这座城市。无论父母同学，还是这座城市，都让他觉得厌烦。整整两节课后，君鸣的前桌才从医务室回来，他估计已经和班主任谈过话了，脸上贴着纱布，眼眶通红地回来后也不去看君鸣，更不听课，只是趴在桌上“……我还以为君鸣把他砸死了。”
“太吓人了，你还记得君鸣当时的表情吗？”“下手那么狠，脸上却没有表情……他不会是反社会吧？”“说他杀过人我都信。”
“不过杨磊好像也没什么事……”
君鸣对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如果有谁看他，他就会幽幽地注视回去，对方就会像看见猫的老鼠一样立刻转头。放学铃声响起之后，君鸣没有理会同学的目光，第一个离开了教室。“君鸣！“周子乔的声音从君鸣身后传来，他一路小跑，好不容易跟上君鸣，扯住了君鸣的衣摆，一脸委屈地问，“你走这么快干嘛？为什么不等我？“因为懒得听他们议论我。"君鸣揉了揉耳朵，笑着问周子乔，“怎么这次没躲？”
周子乔没听明白君鸣的意思，有些茫然地说：“躲什么？躲你？为什么？杨磊自己犯贱，他在班里也不招人待见，处处学赵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家境。”
君鸣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