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还奇怪地问:“你在看什么?”段兰珩:“看烦人的臭虫。”
他这话说得充满恶意。
在君鸣眼里,段兰珩身上冒出的黑雾变大了一些。人人身上都有黑雾,只分多少。
有恶毒想法或者欲望的时候多一些,没有的时候少一些。这也就意味着,只要是人类,在他眼里几乎是透明的。“你不是已经习惯了吗?“君鸣笑着说,“在酒吧门口的时候,那个人叫你什么?段少?”
君鸣说完,又忍不住笑了一声:“当时没听清楚,后来想起来,感觉你们在拍偶像剧,他是不是霸总小说看多了?”段兰珩身上的黑雾更盛。
他想穿越回去,把那人的嘴堵住。
“你不该去酒吧。"段兰珩立刻转移话题,“你才多大?那晚以后你还去过吗?”
君鸣:“没去过,我去那儿干嘛?”
段兰珩:“那你那晚为什么过去?”
君鸣抬起头,他冲段兰珩笑,那殷红的唇微微上勾,漆黑的眼睛里只有段兰珩一个人的身影,语气变得极轻:“为了你啊。”那晚他那样虚弱,独自走在路上,像一缕幽魂。他在穿过不知道几条街后,终于看到了站在酒吧门口,像灯泡一样的段兰珩。
段兰珩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手,盖住了自己的上半张脸。在放下来的时候,君鸣看到他的眼睛发红。“你明年满十八?"段兰珩问。
君鸣:“明年年底。”
段兰珩沉默了,他又叹了口气,苦笑道:“我今天要把一年的气都叹光了。”
“你几月的生日?"段兰珩问他。
服务员端来了几盘肉。
他一边上菜,君鸣一边说:“十一月二十九号。”君鸣不客气地问他:“怎么了?现在就要开始给我准备生日礼物?”段兰珩半点不觉得君鸣态度不好,反而还笑着反问:“你想要什么?你还没满十八,没有驾照,不然就送你一辆车。”君鸣想了想:“我就算满了十八岁,有了驾照,也不会买车。”“如果你要送我礼物,那就送我我想要的吧。”但君鸣没说自己想要什么。
段兰珩也不问。
这顿饭吃得君鸣很满意,他只负责吃,段兰珩就像是个任劳任怨的超级奶爸,坐在君鸣对面不断的烤。
“我觉得就是你不继承你家的公司,以后开家烤肉店,自己给客人烤肉,也能挣到不少钱。"君鸣表达了对段兰珩掌握火候的认可。段兰珩认真地说:“不是人人都能让我烤。”君鸣低头吃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了段兰珩注视他的眼神。那一刻,君鸣就什么都懂了。
他愣了两秒。
但也只是两秒。
“你喜欢烤,那就烤吧。"君鸣微笑着说,“反正我挺爱吃。”烤盘上的肉发出滋滋声,段兰珩给肉翻了个面:“你想不想搬家?”“我有套房子,离你学校不远,步行只用十分钟。”“我早就搬了。“君鸣也不瞒他,“住我同学家,他家挺大,还有阿姨做饭,我起床有早饭,回去有宵夜,不想一个人住。”段兰珩抿了抿唇。
他很想说,他也能做早饭和宵夜。
可段兰珩没说。
他只是说:“我爸估计就这两个月了。”
“我回去以后会很忙。”
段兰珩给君鸣夹了块肉。
“你家亲戚多吗?"君鸣问。
段兰珩笑了笑。
那不是君鸣熟悉的笑容。
段兰珩的语气很冷,目光也一样,他笑着说:“多,不过不算什么。”他在做好决定,没有把他爸带到谢不周那得时候,就一直在为那一刻做准备。
回国后迎接他的是一场硬仗,而他不觉得自己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