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鸣有些慌乱,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轻描淡写地问:“那它有可能离开我?”
蒋州摇头:“它钻进了你的身体,就不可能离开你,而且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人类的气息,你已经和它融合了。”
“如果是它刚钻进去的时候,你还有机会把它驱离,现在没有了。”“没事。“君鸣安心了,他微笑着说,“我不觉得当妖怪有什么不好,不仅寿命长,而且还能见识到不少有趣的事,不是很好吗?”“不过你说树不会离开自己扎根的地方,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只是突然有一天厌倦了。"蒋州看着君鸣,“松鼠不来了,我脚下的花那一年也没有长出来,雨水也变少了,我就离开了那,原本想换个地方扎根,但是突然好奇人类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城市是什么样的。”君鸣关切道:“你当时自己进城,不害怕吗?”蒋州摇头:“我不知道恐惧是什么。”
植物是不会恐惧的,它们唯一的欲望就是扎根,把根扎得越深越好。和无数同类竞争土地里的营养,不断向上,要更高,更大,抢夺更多的阳光。
“你变成这样之后,感受到过恐惧吗?"蒋州有些好奇。君鸣摇头:“没有,有时候感觉什么都跟我隔着一层。”“很正常。"蒋州看着君鸣,他似乎分不清人的美丑,并不为君鸣的外貌动容,眼里也没有其他人眼中常见的惊艳,他安慰道,“我们都是这样。”“那你还过来找我,不应该不关心吗?"君鸣问。蒋州想了想,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过了很久后才说:“或许是因为除了你,我没有感受到过其它同类的气息。”
君鸣好奇道:“你竟然会跟人类交朋友?你怎么弄到的身份?有户籍吗?你需要吃饭吗?现在到处都有监控,你不能随便找个地方扎根休息吧?那不是还要租房子?你要工作吗?”
他有太多问题要问,以至于他无法再控制自己的表情。他看不到自己咧开的嘴角,狂热的眼神,充满了压迫感的目光。蒋州看到了。
可蒋州不在乎。
“不要着急。“蒋州像是在安抚一个小朋友,“我都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