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红梅捂着脸,眼泪掉了下来,却不敢反驳。
她知道,龙哥现在正在气头上,她多说一句都会引来更狠的打骂。
龙哥喘着粗气,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却因为手抖半天点不着。
他看着窗外秦沐阳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秦沐阳你给老子等着,总有一天,老子要让你们跪在我面前求饶!”
沐红梅坐在旁边,心里一片冰凉。
她知道,龙哥的报复肯定会来,而她,恐怕也会被卷进这场旋涡里。
但她别无选择,只能跟着龙哥走下去,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车子发动起来,黑色桑塔纳象一头受伤的野兽,嘶吼着驶离了巷口。
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沐红梅此刻冰冷的心房。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的路,似乎早已注定,只能在算计与被算计中,一步步走向未知的结局。
沐红梅回头看了一眼沐家大院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怨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绝望。
而龙哥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利用沐红梅和沐小草的关系,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比如,从沐家老爷子那里敲一笔,或者借着沐小草的研究院资源,做点见不得光的生意。
沐红梅坐在车里,眼泪流得更凶,却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屈辱和不甘。
她抹掉眼泪,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笑:沐小草,秦沐阳,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她转过身,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龙哥的势力,给沐小草添点堵——比如,把沐小草送上龙哥的床,看秦沐阳还怎么护着那个贱人
而秦沐阳回去就给公安部的熟人打了一个电话。
“有关龙哥的违法资料,明天会有人给你送过去的。
你那边,可以通过为沐红梅为突破口,找到龙哥犯罪的更多证据。
嗯,不等了。
就凭现有的证据,那人就能将牢底坐穿。”
敢觊觎他的老婆,简直就是找死!
沐小草忙过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闲下来,却遇见了哭得眼睛都肿了的刘国香。
刘国香邀请沐小草去了一家茶馆儿,要了两杯清茶,并两样茶点。
说实话,沐小草并不怎么想和刘家人再有来往。
但刘国香一看见她就抱着她哭了大半天。
为了不当猴子,沐小草只好和刘国香进了路边的茶馆儿。
“嫂小草姐”
刘国香一张口,眼泪就止不住又掉了下来。
她抽噎着,手指绞紧茶杯边缘,指节泛白。
半晌后,她才止住了哭泣。
“小草姐,胡丽丽不做人。
她居然给我介绍了一个从监狱里出来的小混混。
那小混混吃喝嫖赌抽无恶不作。
她就是在报复我。
报复我和韩佳走得近。
可她也不想想,我们为什么喜欢韩佳不喜欢她啊?
自从她和我哥结了婚,她就在家一个劲地闹腾。
不是和我父母干仗,就是去我大哥单位闹。
看看别人家的女人,哪个象她一样成天象个吵家穷啊?
她把那个人都带我父母面前了,说那个人虽然坐过牢,但有京市户口,人也长得不错。
小草姐,你是没见那人的长相,说他是张飞转世都不为过。
就那样的人,胡丽丽都快要把人夸成一朵花儿了。
我气不过,揪着胡丽丽就干了一架。
我把她的脸都给抓花了。
我大哥也骂她了,她扬言要去告公安,诬陷我大哥乱搞男女关系。
小草姐,我大哥那个人你是知道的,就是太重情义。
当年要不是看胡丽丽过得着实不容易,哪里会义无反顾去帮她啊?
结果帮来帮去,却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小草姐,我哥已经知错了。
人只有见识过好的,才知道胡丽丽有多可恶。”
刘国香将压抑在心里许久的委屈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茶水凉透,杯底浮着几片蜷缩的茶叶——象她被揉皱又不敢展平的人生。
“小草姐姐,我知道你现在和我大哥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
但说句良心话,你在我家的那三年,真的是付出了好多。”
沐小草放下茶杯,指尖划过微凉的杯壁,眼神里带着淡淡的疏离:“国香,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我和你大哥早就没关系了,他的生活我不便插手。”
刘国香急了,抓住她的手:“可是小草姐,我哥他真的很后悔,胡丽丽现在闹得家里鸡犬不宁,我爸妈都快被气出病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哥想想办法?哪怕只是跟他说几句话也好?”
沐小草抽回手,轻轻摇头:“国香,感情的事外人帮不了。
你哥既然选择了胡丽丽,就该承担后果。
我能做的,只有祝你哥以后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