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潦倒客1
这一刻,苏檀心里就一个念头：不愧是原著大男主。极限突破是基操了。
慕焰嗔摘下眼睛上的发带，把她搀扶起来：“姑姑，我们出去吧。”“你突破了？“苏檀问。
“嗯。”
“做得好。"她摸了摸他的脑袋。
两人在焚烧之后，到处都是灰烬的断壁残垣上走着。慕焰嗔摸了摸鼻子，有些扭捏地问：“姑姑，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什么？“苏檀说了太多话,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你说，你不怕我了。是真的吗？”
这一段话，前半句是她熟悉的慕焰嗔的声音，后半句，却换作了一道带着嬉笑意味的阴冷少年音色。
她神色恍惚地看向搀扶着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只男人的手。这只手肌肤苍白,手背青筋顺着小臂虬结蜿蜒，指骨修长有力。不是小孩子的手，是男人的手。
苏檀浑身僵硬得像木石，没敢回头。他的手指沿着她光洁的小臂轻轻点过，摸索到她的掌心，插入她的指缝。
他低低笑着，那是一种带着恶意，高高在上，戏耍蝼蚁般的笑意。“你真的不怕我了吗？姑、姑。"他轻咬着姑姑两个字，像在唇齿间慢条斯理地撕咬一块肉骨，带着叫人不寒而栗的笑意。她的腰侧也多了一只大手，那人亲亲昵昵地将她搂到怀中，他的体温很烫，身体里好似总有不熄的焰火，但被他搂着，苏檀却没法暖和起来，浑身如坠冰窖，手脚发冷。
“你的身体好冷啊，姑姑。"他搂着她腰肢的手臂越收越紧，紧到苏檀骨头都发疼，轻笑道，“我帮你温暖起来，好吗？”他的指尖冒出如血般的灵火，似有若无地触碰着她的肌肤，那细腻如血的白皙手臂，顷刻间留下一道道烧焦的焦痕。她紧紧闭上眼睛，呼吸急促：“走开！我不是你姑姑！”“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第二个慕焰嗔，也会唤你姑姑？“男人在她耳边讽刺地低笑。
眼前却在此时出现了一抹温暖的光亮。
“姑姑。你怎么了？”一道担忧的声音响起。十二岁的慕焰嗔蹲在她面前，朝她伸出一只手，认真道：“我们离开这里吧。我带你走。”
身后，男人双手穿过她的腰侧，撑在地面，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苏檀在他身下艰难地爬了两步，男人不言语，只是冷笑。她快要够到他的手，又从身后被掐着腰，拖了回去。苏檀烧焦的手指死死抠在地面，留下数道蜿蜒的血痕，她的身体越来越冷，眼见就要彻底迷失在黑暗之中。
小孩忽然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
寒意褪去，天光大亮。
苏檀倏然睁眼，喘息潮热。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纱幔，狻猊金炉中檀香浮沉。视线尚未清明，一道欣然的喊声便在耳畔炸响。
“石婆婆，姑姑醒了！”
接着是许多人的脚步声，有人替她把脉，有人给她擦拭身上的汗珠，有人搀扶她起身。
“祖宗，总算醒了！"石婆婆把几只软枕垫了起来，方便她躺得更舒适，“你都昏睡半个月了，可急坏我们了。”
“这么久？"苏檀有些意外。
“姑姑，你忘记了吗？"慕焰嗔趴在她的床边，犹豫地眨了眨眼，眼睫像小扇子一样浓密，“当时我们离开了识海，你却一直没有醒来。我只好带着你回到苍梧山，石婆婆说，你被心魔魇住了，做了噩梦。”苏檀举起手，在阳光下，她的指尖莹白如玉，没有烧焦后的枯黑。仆从替她解了衣服，莹润如玉的肩膀露了出来。在她上衣褪干净之前，嗔儿赶紧低下头去。
擦拭一番，身体果然清爽了很多，苏檀一边喝着雪梨汤润喉，一边问：″还习惯这里吗？”
她见嗔儿还是低着头，耳尖通红，有些好笑地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我已经换好了，可以抬头了。”
在嗔儿抬头的瞬间，她的手指却顿了顿。
他比两年前长开了一点，和梦中的那个男人，更像了。她不过片刻的愣神，慕焰嗔却觉察了什么，小心地试探道：“姑姑的梦魇，和我有关吗？”
“又胡思乱想。“她掐住他的脸颊，掐得小孩儿都泛起了泪花，又揉了揉，转移话题，“两年没来苍梧山，还适应吗？”心底有些后怕。这小孩的心心思怎么这么敏锐？跟能看破人心似的，看来以后要小心了，一丝一毫的情绪都不能被他捕捉到。免得又伤了小孩儿脆弱的小心脏。
“你之前，不是不想跟我回苍梧山？”
“我以为姑姑讨厌我。“嗔儿小心地回答。“现在呢？"苏檀有些好笑。
他又牵她的手，把脸颊埋在她的掌心，像只黏糊糊的小犬：“姑姑，我两年前住的房间，一点也没变。”
“是啊。”
他的眼神亮了一些：“婆婆说，是你特地吩咐留着的。”那间留给嗔儿的屋子，处处留着他曾经生活的痕迹，窗边并排的磨喝乐还是来苍梧山的路上蝎姥为了哄哭闹不止的他买的。苏檀也说不清楚，她只是有种直觉，觉得他还会回到这里。嗔儿低头玩自己的手指：“石婆婆还说，姑姑给我寄了好多东西。符篆，纸鸢，羽氅，糕点……
可惜进了别人肚子。苏檀想起就想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