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慕家人没什么区别?”“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姑姑……对不起。”他一下就从她的腿上坐了起来,猛然扑进她怀中,紧紧抱着她的腰,很怯懦地道歉:“都是我的错,我不提了,姑姑别生气。”苏檀搂抱住他。
她不太有力气了,身体朝着他的方向倾了倾,覆着薄薄一层霜雪的柔软脸颊贴在他的额头上,问:“你说说,错哪了?”声音很轻,实则是没什么力气。
“我、我不该让你喝血。不该用慕家人的行为来度量你。”“不对。"苏檀冷着脸。
“若此刻在这里的不是我,是你的阿爹阿娘,你也会说这种话吗?让他们喝你的血?”
慕焰嗔愣了一下。
当然不会。
因为阿爹阿娘会心疼他,以前他练枪的时候,破了一点皮,阿娘都要找父亲吵上一架。
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要有价值,才会被苏檀接受。可是他忽然意识到,不是这样的,就像阿爹和阿娘爱他,苏檀对他的疼爱也是毫无理由的一一她是他的姑姑。他自以为交换了价值,其实是在用伤人的想法来揣测她。他沉默片刻,这次的道歉真诚多了,捧着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发烧滚烫的脸上:“对不起,姑姑。”
苏檀看上去稍微消了点气。
她摸了摸他的脸颊,轻轻叹了口气:“你不珍视自己,让我很生气。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休息了一会儿,二人的体力恢复得差不多。苏檀抬手召回飞出去探路的灵蝶,那流光溢彩的蝴蝶消失在她的指尖,带来了最新情报。离开是离开不了了,他们来时的路口已经被落石完全封堵,只有继续往下走。
不过这对苏檀来说并不算坏消息,她本也是要收拾那条蛟的。只是现在让她在意的不是这条即将蜕鳞的蛟,而是来到蛟宫之后,种种怪异的情状……原本只有二十余个活人,为何会多出一多半来?而且蛟宫门口那些尸体的伤势,那分明是……她没有再继续深想下去。
苏檀拍拍裙子站了起来:“出发吧。”
他们走了一会儿,面前出现了一道门。推开门之后,内部竟然是颇为喜庆的装扮。红彤彤的,红色的帷幔,喜庆的红蜡,还有贴在墙上的喜字。这竟然是一间婚房。
谁会在这里成婚?
似乎还真的有人。借着朦胧的光线,苏檀看见海水中飘摇的帷幔后方还藏着一道影影绰绰的影子。
见她神色严肃,慕焰嗔开口道:“姑姑,她已经死了。”她摸到了桌上上已经腐朽得只剩下核的供果,弹指射了出去。帷幔应声而落,露出的是一具身穿喜服的少女白骨。
这具白骨头戴凤冠,端坐祭台之上,在这阴森的环境之中,看上去竟然有几分诡谲而妖冶的美感。
苏檀走近才发现,祭台上还刻着繁复的文字。她读完之后蹙起眉,原来这祭台之下篆刻着一个法阵,而这法阵必须以人命为引才能开启。这妖蛟太过谨慎,设下这等法阵。虽然开启的条件残酷严苛,但不得不说,从很大程度上保障了他的安全。
他索要祭品新娘,不是为了吃,而是当做自家安全屋的钥匙。每隔半月出门一次,也就有了新娘献祭的规律。苏檀心中忽然微微一动。
她没察觉到这具白骨的气息,因为她把她当成了一位少女,其实这是一个死人。
那刚才在上方宫殿发生的情形是否也是同理?她没感受到那些人的灵气,是因为,这些多出来的人一-是死人。可惜那些人没有跟进地下,否则抓一个看看,就能验证猜测了。可旧的问题解决,新的问题又诞生了,既然已经死了,那为何还会动?不仅会动,还会杀人呢。
是那条妖蛟的缘故,还是说…别的力量在操控着?无来由的,她又想起了据说是练功走火入魔,自毁而亡的慈航道人。她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慕焰嗔。
后者正在看印刻在祭台上的文字,觉察到她的视线,有些困惑地看了过来:“姑姑?”
苏檀开了口,对他解释这阵法的作用。
“我猜再往下一层,就是那妖蛟藏身的空间,但是这阵法必须以人命为献祭才能开启。”
慕焰嗔有些惊讶,但稍微思索片刻,又道:“没事的姑姑,不用这么早放弃,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再仔细找找,肯定还有别的进门的办法。”苏檀说:“我顶替的那女孩,或许就是这个作用,每个被当做祭品的新娘,都是打开阵法的钥匙而已。”
慕焰嗔不赞同地摇摇头:“不管怎么说,人命都是宝贵的,怎么能为了开一扇门,就去杀一个人呢?”
听他这么一说,苏檀原本心底升起的疑惑又打散了几分。她怎么会怀疑他呢?
这孩子不是才十二岁吗。
苏檀的十二岁……太久远了,那是三百多年的事,不过她十五岁才化形,十二岁的时候,她大概还是只苍梧山上只知道追着蝴蝶跑的小蠢狐狸吧。而且,嗔儿一直很乖的。
抱着她的腰叫姑姑,可怜兮兮地道歉,小模样别提多软乎,多惹人垂怜了。她不该因为蛟宫前那些死者身上的致命伤是长枪造成就怀疑他的。两人离开那间婚房,继续在地下一层的地宫探查起来。气氛静默,海底不比陆上,总是格外安静。苏檀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