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治的目光看去,露出错愕的神情,“诶?我一直都不知道,是父亲插下去的吗?”
太宰治告诉了她这树枝的来源地。
后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哽咽道:“母亲去世之前,父亲和母亲每晚都会去鹤见川河畔散步。”
小樱还是不明白:“所以为什么要捡回来?”太宰治低声道:“这树枝是后藤先生对妻子的思念。”后藤的身体猛地一震,神情有些崩溃地捂住脸,低低的啜泣声从指缝中流出。
小樱沉默一瞬:"可它只是一截树枝。”
太宰治摇摇头,用只有他们俩能听清的音量评价道:“樱小姐真是不解风情。”
小樱不服气:“哈?少瞧不起我。”
她往那截已经干枯死去的树枝中注入妖力,光秃秃的树枝上忽然生长出根茎绿叶,几点粉白缓缓绽开,淡淡的花香逸散出来。太宰治的视线边缘出现细微的波动,体感上的阴冷被温暖驱散,沉浸在伤心中的后藤身前缓缓凝出两道身影,他有一瞬间的愣神。后藤似有所感地抬起脸,看见熟悉的两张面孔时眼泪汹涌而出:“爸爸妈妈!”
一家三口紧紧相拥。
太宰治挑眉:“不是说不能再让他们见面?”小樱语气得意:“这是我制造出来的幻象。”….…原来是虚假的幻觉。”
太宰治垂下眼睫,小樱从太宰治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失望。“喂,就算我再厉害,我也不可能无中生有把消散的灵魂给变出来好吗?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啊啊~真遗憾呢。"太宰治又摆出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但小樱直觉太宰治的反应有些怪异,她略一思索,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光。一直不通人性的小樱破天荒地拟人了一回,斩钉截铁道:“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人想见。”
太宰治淡淡地回答:“没什么,只是一个死了很久的家伙而已。”小樱忍不住好奇:“是谁啊?”
但她没有得到回答,因为国木田独步带着中岛敦杀到了。“太宰!你这混蛋对后藤小姐做了什么?为什么后藤小姐会哭成这样?"国木田独步一把揪起太宰治的衣襟,质问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带着歉意转向后藤,“不好意思后藤小姐,因为我们在楼下喊你一直没收到回应,又听到了你的哭声,所以就擅自进来了,真是抱歉。”
后藤被国木田独步的声音唤回现实,看着面前空荡荡的空气她神情恍惚,身体踉跄两下跌坐在床边,捂住脸痛哭,依稀能听出她的口中在喊着“爸爸妈妈”国木田独步一脸天塌了的表情用力晃动太宰治:“你、你、你该不会一一太宰治无辜地举起双手:“国木田君冷静一点,我可什么都没做。”“那、那为什么你让后藤小姐带你回家一-"国木田独步欲言又止,“事件差不多结束了,还有什么是需要到后藤小姐家中来的?”中岛敦瞅了他们两个一眼,自觉走开,去拿了纸巾递给后藤。“呜哇,国木田君真是下流……“太宰治夸张地皱了皱鼻子,“满脑子都是这些想法。”
“哈?!我、我才没有!我只是怀疑你小子的动机而已。“国木田独步松太宰治的衣襟,双手抱臂走到一边。
“我和后藤小姐什么都没发生。"太宰治端起盆栽走到后藤面前。后藤望向盆栽,呆愣道:“诶?为什……开花了?”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不明所以,盆栽开花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太宰治:“既然开花了,就好好照料它吧,不要浪费了她的心意。”小樱听着蓦地呼吸一滞,心情飘忽不定。
“诶?谁的心心意?"后藤接过盆栽,她看着神奇地在一瞬间开出花的枯树枝,心想这或许就是爸爸妈妈对她的思念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
…樱花树乱动事件在官方的有心控制下渐渐淡出人们视野。樱坐在树梢上,安静地看着岸边重新变多起来的行人,忽然眸光一顿。小泽友利和高桥由依有说有笑地走在岸边,这两人似乎已经和好了。趁着高桥由依看向别处,小泽友利对樱隐晦地挥了挥手。樱双眼一亮,直接来到小泽友利跟前,结果把对方吓了一跳,但又碍于友人不敢表露出来。
樱喊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告诉她自己能看见妖怪了呢,结果还是没说啊。”
………"小泽友利对她疯狂使眼色。
“哼,我偏不走开。”
小泽友利眼神哀求,樱才不情不愿地离开,闷闷不乐地坐在树梢上抠树叶。两个小时后,小泽友利独自来到树下,鬼鬼祟祟地确认没人注意她后,才仰头叫了一声樱。
樱没想到小泽友利会折回找她,郁郁寡欢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明亮,她轻盈地飘下枝头:“你怎么回来了?”
“因为樱小姐看起来很无聊的样子。"小泽友利问,“樱小姐今天没有和太宰先生在一起吗?”
樱眸光一颤,捂住耳朵叫道:“别提那个名字!”“诶?为什么?你们也吵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