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道:“我不会生气的。”宁哲说什么难听话宁豫都不会奇怪,毕竞王钏是苏蓉的亲戚,是他安插进来的老员工,自己说开就开了,想来他也不会有什么好话。自己回国的时间短,小徐是她在公司为数不多的心腹,除了他也不会有人能和她说实话了。
听她这么说,小徐也不得不说实话:“就,哲总说您故意使手段,想把他的人都开了好作威作福……之类的。”
宁豫听着,心想怪不得。
底层员工最喜欢听公司高层斗起来的这些八卦了,尤其是家族企业。什么豪门争斗各分派系,向来是公司私人群里最热门的话题。宁哲直接把话挑明了,简直是给这群人提供茶余饭后的谈资。现在宁氏人人都知道,他们宁家内部不但不和,而且斗得厉害。只是宁哲也不是蠢人,怎么突然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呢?家丑不可外扬,把′争'这件事摆在明面上,他就不怕老爷子生气?宁豫挂断电话后也在思索着,细长的手指不自觉的转着笔。手机响了一声,她垂眸,是宁老爷子发来的信息,上面就简短的一句一一[明天抽空过来我这儿一趟。」
宁豫盯着看了几秒,电光石火间明白了什么。她给爷爷回了个好',然后给宁哲打去电话。刚一接通,她毫不犹豫地问:“你和爷爷说了什么?”对面笑了声,反问:“打电话来兴师问罪?你猜我能说什么?”宁豫厌恶他这种仿佛居高临下拿捏他的语气,冷冷道:“拿王钏当借口,故意在公司散布我们不合的消息,目的是什么?”尤其是挑事的是他,但爷爷却要找她谈话,这其中一定有猫腻。“老四,是你做事狠,刚进公司这么一点时间就要肃清职场,人家王钏在公司干了十几年了你说开除就开除,剩下的谁不人人自危?“宁哲嗤笑:“有人看不惯你太正常了,怎么能说我故意呢?”
宁豫不耐烦:“能不能别兜圈子说套话,我问你和爷爷说了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我就和老爷子说了什么。”宁哲依然是在打哑谜是的说圈话,但声音含着一抹讥诮的笑意,就好像手里握有什么笃定的把柄一样。
宁豫不自觉的皱起眉毛。
没错,她整顿公司中层的手段是激进了些,之前宁从光也提过反对意见,但问题是她接下三个单子考验已经证明了自己,老爷子不会还因为这个不满。唯一的答案是宁哲打听到了别的事,然后到老爷子前面去打报告,至于是什么事……
宁豫唇角微抿,沉声:“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老四,我知道你敏锐,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大概是因为心情好,宁哲声音都明朗了起来:“我前天在御景吃饭,碰巧撞见了李之逞,聊了两句,他告诉了我一些事哎。”
“未来的妹夫告吹,这种事儿你怎么能瞒着家里呢?不得已,我只好当那个中间人转达给老爷子了。”
果然,宁豫忍不住攥紧手机。
她身上能被宁哲当作把柄去打小报告的事情不多,也就和李之逞的婚事告吹算一桩。
“老四,我知道你前段时间那几个单子办的挺漂亮,老爷子不但给你开庆功宴,还把股份转给你了一部分。"宁哲悠悠道:“不过路还长着呢,现在没有耀锦在背后给你撑腰,以后咱们慢慢斗。”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宁豫听着′嘟嘟′的忙音,把手机扔在一边。不得不承认,宁哲说的没错。
或许她国外留学多年的经营理念更先进,这刚刚做出来的成绩也挺漂亮,但这都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宁哲在集团里工作多年,根基比她更深厚,他们手里握着的股份也是半斤八两,从个人角度来看势均力敌。
但没了耀锦当助力虚张声势,比起已经和千金小姐结婚的宁哲来说,显得有些单薄。
宁豫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无意识轻叹口气。目前最要紧的还是宁从光那边的态度。
解除婚约却没有第一时间进行告知,这种态度怕是会得罪他。讨厌的宁哲,讨厌的李之逞……宁豫有些幼稚的想着。一个人是不会好端端的把该藏起来的话说漏的,她完全有理由推测李之逞就是故意为之。
原因嘛也不用去问,无非就是她那天说′爹味儿′这几个字得罪他了呗。扔在一边的手机响起,宁豫思绪被打断,摸了过来。她看了眼屏幕上的陌生来电,声音倦懒:“喂?”对面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考虑的怎么样了?”宁豫一下子坐直:“谢枞舟?”
“不错嘛。“谢枞舟在对面笑了起来:“看起来像是没存我电话,但听出来我的声音了。”
“别挂哦。“谢枞舟提前预判了宁豫的动作并阻止,又问了一遍:“我刚才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谁说我要考虑了?"宁豫不耐烦的拒绝他:“不是说了么,不行。”“我也说了,我让你再好好考虑一下,错过我这村可没这店了。“谢枞舟顿了一下,悠悠道:“别用沈思柠这么弱智的借口来拒绝我,谁搭理她那种小屁孩儿。”
“明年我家可打算开新楼盘,会需要很多钢材呢。”宁豫忍不住想咬牙。
这家伙是明白怎么钓她的一一她把联姻当作稳固家族地位的商业工具,他提供的就是完全的利润。
似乎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