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芦雪直接啐了他一口,没好气地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让我帮你?我看你是两天没挨揍,又上房揭瓦,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她不光嘴上骂,还直接上手去拧赵建国的耳朵,手上力气不小,一拽就把赵建国疼得哎哟叫出声。
“二姐,你松松手!疼!″赵建国急忙求饶。赵大柱在后面也赶紧让赵芦雪松手,可身子却没离开板凳。他觉得,让赵建国吃点痛,长长教训也好。赵建国见没人真的帮他,只能一个劲地哀求,连说了好几遍再也不敢了,赵芦雪才松了手。
“你记住你说的话!要是让我知道你用我的名头干什么事情,可就不是挨一顿揍这么简单了!“赵芦雪警告道。
赵建国的耳朵已经红了,他都不敢上手摸,只胡乱点头:“二姐,你下手也太狠了。”
“我下次下手更狠,你信不信?“赵芦雪瞪了他一眼,又说,“我再警告你一次,别再去我们女职工宿舍楼下面晃悠!影响多不好!指不定谁就给你写大字报挂出去,到时候你这工作,名声就全没了!”赵建国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二姐,我,我可什么都没干啊!”
“瓜田李下,你下了班就往那边晃,早就有人注意你了!“赵芦雪吓唬。“你这么大个人了,就不能替我爸想想?他为了你可是操碎了心!”赵大柱这么久以来,终于从这个一直和自己作对的二闺女嘴里,听到一句向着自己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自问对赵建国付出的够多了,可为什么身边的人,一个两个都不领情,还觉得他的付出是天经地义?
丁振英和丁秀娥看了一场热闹,收拾好东西准备走时,还不忘叮嘱赵大柱:“你也管管建国,他心里有人,你就别再给他乱找对象了,省得耽误了人家别的姑娘。”
赵大柱心里想的却不一样,他觉得,得赶紧给赵建国找个对象,把他的心拴住才行。
但他嘴上没反驳,只应了下来。
丁振英是个利索人,二话不说把原来住处的钥匙留了下来,又走到苏姨,胡奶奶家门口,一一跟她们道别。
前几天大家就知道丁振英在外头买了房子,要带着两个闺女搬出去住,筒子楼里邻里之间的事,根本瞒不住。
只是听了之后,每个人都很震惊。
大家伙真没想到,丁振英离婚后,没过上大家以为的苦日子,反倒越过越好,连外头的大房子都能买得起。
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啊!
筒子楼里,不少人祖孙三代挤在狭小的房间里,连翻个身,说句话都能被听得一清二楚,干什么都不方便。
苏姨这几天的气色比之前还差,胡奶奶想看热闹,往她屋里瞧了几眼,小声问:“你家小荷呢?这次回来怎么也不见她出来,一直窝在屋子里?”苏姨一听这话就紧张,赶紧解释:“这孩子在乡下累着了,看着身子也不得劲,我就让她在家里好好养着。”
“你这做妈的就不对了!得让孩子多出来活动活动,总关在屋子里,没病也得憋出病来!"胡奶奶皱着眉说。
苏姨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赶紧转移话题,对丁振英说:“上次说好了,你搬过去之后要请吃饭,可别忘了啊!”
胡奶奶还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突然转话题,已经轻轻推了走神的赵芦雪一把,说:“你去屋里看看你小荷姐,以前你们俩不是玩得很好嘛,让她出来透透气。”
赵芦雪没防备,被推着往前走了一两步,已经进了苏姨家的门。她往后看了看,发现苏姨脸上的表情特别紧张,笑容都快挤不出来了。赵芦雪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约莫着苏姨也发现苏荷怀了孕,不想让外人知道。
胡奶奶年纪大了,反应比以前慢,直到这时候才隐约觉得不对劲。丁振英赶紧打圆场:“你这孩子,不是还要给楼上你淑华嫂子说搬家的事吗?快去吧!这么晚了,小荷说不定已经睡下了。”胡奶奶刚才往屋里瞥了一眼,也看出了不对劲,苏荷那么瘦小的身子,精神头却差得很,一点不像单纯累着的样子。赵芦雪也往苏荷那边看了一眼,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她的肚子。苏荷却像是受了刺激一样,整个人打了个激灵,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肚子。这般欲盖弥彰,在场的人怎么可能不往别处想?再看苏姨铁青的脸色,之前的一丝怀疑就变成了笃定。怪不得苏荷回来后一直不怎么走动,也不出门,和以前活泼的样子大相径庭,原来是出了这样的事。
胡奶奶是看着苏荷长大的,她虽然爱看热闹,可心思并不坏。被丁振英拉着走出来后,脸上也带了几分愁容。苏姨估摸着他们都知道了实情,脸色就变得很是不好看。丁振英也没了先前搬家的高兴心情,和胡奶奶一起在不远处等着苏姨。这些天,苏姨一直在想该怎么处理苏荷的事,有些话又不能跟陈子时的爸爸说,愁得成夜成夜睡不着。
苏姨一看见他们俩,眼泪就扑通掉了下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身子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地说:“让你们看笑话了。”
胡奶奶一把攥住苏姨的手,拉着她往自己家走,说:“正好你上次教我缝的衣裳,我还不知道怎么收尾,你跟我回家教教我。”她随便扯了个借口,生怕隔墙有耳,被别人听到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