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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家值万贯,别看收拾的时候费劲,等以后要用了,花钱买的时候才知道心疼。”
赵梅雨也觉得浑身轻快,脑海里反复想着孙老太太家的屋子。老太太当初盖的房子地方不小,东屋、西屋、北屋都有,北屋一进门是个厅,旁边还有四间房。
“那四间房非常宽敞,到时候你们一人一间,完全够你们姐妹住了。”丁振英也在规划,知道孩子们都想要自己的房间,打算搬进去前彻底收拾好。
“还得再问问孙奶奶,愿不愿意在后院开道门。“赵梅雨笑着说出。一般人家只有前院,这老太太家前院地方就够大了,后院还有一小块地,种着两棵果树。
“就算不愿意开后门,从前门走也只是几步路的功夫。"丁振英没当成一回事。
“那明年是不是就能吃到果子了?"赵梅雨好奇地问,她还不知道后院的果树是什么品种。
“你别说,小雪特地去看过,说是苹果树和石榴树。"丁振英手舞足蹈的比划着,“石榴的季节过了,苹果有的还在树上挂着,说不定咱们搬进去还能吃着。”
赵梅雨脸上的笑容也更大了起来,丁振英继续说起来别的:“等过几个月攒了布票,再给每个人做一个新床单。”
家里的旧床单用了很多年,上面满是补丁,在筒子楼里用着没觉得什么,想到要铺在新家,就觉得不舒服。
要是放到以前,丁振英还得攒钱给赵建国娶媳妇,哪里舍得花布票做新床单。
“等会儿咱们去找你五姨,问问工作的事有没有进展。"丁振英一直记挂着这事,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打算过去问一问。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没多久就到了晌午。赵大柱拖着疲惫的步伐回来,虽然知道赵芦雪下午要给车间全体工人讲课,他还是没什么实感,总觉得不像真的。赵芦雪是厉害不假,可怎么就能给这么多人讲课呢?听说还是韩科长亲自点名的。
赵大柱每天中午回来,都是用热水就着窝窝头吃,已经很久没吃过炒菜了。看到丁振英和赵梅雨在家,心里面多了几分高兴,开口问:“吃饭了没?丁振英懒得和他吵架,要说赵大柱有多大的毛病,倒也没有,就是一辈子心里有执念,只惦记着赵建国。
夫妻这么多年,看着赵大柱如今的样子,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爸,你吃饭没?"赵梅雨对赵大柱的感情最深,见他瘦了许多,心里微微发酸。
她别过身,没让别人看到发红的眼眶,又说:“我给你炒个菜吧。”赵大柱应了一声,有些局促地坐到桌边。
难得没吵架,丁振英趁机把之前赵芦雪提的事说出来:“你也知道这屋子太小了,以前孩子小,凑合住也就算了。建国马上要娶媳妇,你总不能让人家小两口还挤在这小地方吧?”
赵大柱这几天已经想明白了,可手里实在凑不出钱,思来想去,还真给赵大娘打了电话。
赵大娘自然不肯把钱拿出来,在电话里对他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话都往他身上招呼。
赵大柱这次却十分坚决,赵大娘在电话里又哭又喊,最后干脆不接他的电话了。
“我打算下午开完会了就回去,找我娘拿点钱。“赵大柱低声说。他别的本事没有,但对赵大娘一直很孝顺,这些年赵大娘从他这里拿了不少钱。
他心里也清楚,这些钱大部分进了赵铁牛夫妻的口袋,要想从他们手里拿钱,肯定有一场硬仗要打。
丁振英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松了嘴,态度也比刚才好一些:“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就不能自己做个饭?天天这么对付,还没等着抱孙子,怕是身子先垮了。”
以往这种唠叨话,赵大柱最不耐烦听,可今天听着,心里却酸涩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了,事情偏偏就走到了这一步。要说不后悔,那是假的,偶尔夜里辗转反侧,他都恨不得回到赵芦雪找工作的时候。
当时要是多拿点钱帮着打点,自己的亲闺女以后有出息了,他脸上也有光。赵大柱定了定神,遮住眼中的悔意,对丁振英和赵梅雨说:“你们也一块坐下来吃点吧。”
他起身去拿碗,丁振英和赵梅雨却站了起来。“不了,我们还是回我娘那边,小风还在那儿等着呢。“丁振英说。赵大柱想起赵如风受伤的事,脸上带了几分羞愧:"“她的伤好点没?”“说起这个就来气!刚才我们上楼的时候,彩云妈还在窗户外面张望,看见我们就缩回去了。”
丁振英边往外走边大声说,“整天在外面乱说乱叫,败坏我们家名声,看我不撕了她的嘴!”
楼下的宋婶子正在偷听他们说话,听到丁振英的话,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神气什么!”
到底没敢出去和丁振英吵架。
出了筒子楼,丁振英立刻不吵吵了,对赵梅雨说:“咱们去买点肉,晚上请客得有硬菜。”
“妈,你还有肉票呢?”
“有,我从我们车间借了点。”
两个人就又拐到供销社和食品店,买了些糖,连鸡蛋糕也多称了二斤,她发现丁姥姥嘴上不说,但把鸡蛋糕放在煤球炉子上烤熟后,多少能吃一些,主要是鸡蛋糕软乎,不费牙。
邓红霞一边给她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