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组的人立刻围上去,有人忍不住先开口问:“组长,是不是统计出问题了?咱们怎么会比不过四组啊?他们这个月明明没怎么加班!”“对呀!怎么就比不过他们了?肯定是哪里算错了!”还有人激动地说:“说不定他们把其他组的线圈混进来了,这得重新查!”黄有才抬手压了压,让大家别激动:“统计没问题,我们几个组长都反复查了好几遍,四组的产量确实比咱们高,质量也都合格,一点猫腻没有。”一听是真的输了,一组好些人脸上都浮现出很深的失望。有人唉声叹气地说,想不明白:“组长,这到底是为啥啊?咱们每天早出晚归,比他们累多了,怎么还比不过他们?”“这正是我们今天开会要讨论的事情。“黄有才叹了口气,把韩科长想在全车间推广四组协作生产方法的事跟组员们说了。一组的人听到不仅输了先进,还要学四组的生产方法,心里都很抵触。这也怪黄有才,平日里总在组员面前说张桂芬他们组的方法是浪费时间的花架子,时间一长,两组之间早就有了隔阂,连心平气和说话都很难。现在要学对方的方法,大家自然不愿意。
“组长,我觉得咱们不用学他们!"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其他人立刻跟着附和:“对!我觉得我们不用学!咱们接着每天加班,肯定能比他们那花样子厉害!”
“就是!凭什么要学他们的?咱们老方法也没差到哪儿去!”黄有才的脸抽搐了一下,心里又气又急,他刚在韩科长面前拍着胸脯保证会好好推广,结果组员们全在扯后腿。
他立刻板起脸,摆出组长的架子,装腔作势地说:“你们这样思想可不行!咱们不能把眼光只局限在几个车间的小打小闹上,要从整个车间的大局出发!人家四组的方法确实有效,咱们得虚心去学习,等下个月咱们学会了,再用他们的方法打败他们,那才叫本事!”
有人被黄有才说得心潮澎湃,觉得这话有道理,可也有人觉得很别扭。明明之前还说四组的方法不好,现在又突然要学,不自在。另一边,赵芦雪听张桂芬说,韩科长想让她在推广会上当众宣讲协作生产的经验和具体操作方法,心里一下子有些退缩。她平时跟同事们小打小闹、互相讨论技术没问题,可要是真站在台上,下面坐着几百号人,还有领导,她心里还是有些发怵,怕自己讲不好。张桂芬看出了她的顾虑,特意拉着她单独聊:“小雪同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咱们得抓住了!你想想,这要是讲好了,不仅咱们组有面子,你个人的表现领导也都看在眼里,今年的个人先进工作者,肯定有你一份!”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大家对先进工作者、先进集体这类荣誉非常重视。要是能评上个人先进工作者,不仅有证书、有奖励,以后在厂里的发展也会更顺,说是至高的荣誉也不为过。
赵芦雪心里一动,立刻在脑海里问系统:“小统小统,你说我要是答应了这个宣讲,能不能奖励一些系统点啊?”
“这,这可是,宣传,先进,生产,生产,技术的,大好,机会,当然能!"系统一口答应下来,“只要,你,你完成,宣讲,奖励,十个,积分点!”“十个?“赵芦雪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答应张桂芬:“行!组长,我回头就好好准备准备,肯定不辜负咱们组的期望!”张桂芬本打算再多说几句鼓励的话,没想到赵芦雪这么快就答应了,面露欣慰之色。
这次的协作生产技术,不仅让他们组评上了月度先进,连韩科长都非常器重,对四组刮目相看。
张桂芬心里盘算着,要是能利用好这次宣讲的机会,让四组的名声再响一点,说不定年底还能评上先进集体。
这对组里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以后评职称、分福利,都能占优势。
赵芦雪从厂里出来,没先去丁姥姥家问买房手续的进展,而是先回了筒子楼。
他们上次搬去丁姥姥家时走得匆忙,筒子楼这边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收拾。而且她太了解宋婶子的性格了,左家那事,宋婶子肯定会添油加醋地在院子里传,指不定把她说成什么样呢。
果然,赵芦雪刚进家属院大门,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胡奶奶就拉住她说话:“小雪啊,我听说左家那小子,把如风的头给打了?彩云妈之前还说,你跟左家要了不少钱呢。”
赵芦雪心里冷笑,宋婶子当然不会说左福勇拿砖头砸人的事,肯定是添油加醋把她说成狮子大开口讹钱。
她往周围看了看,见好几户邻居都竖着耳朵听,便故意提高声音解释:“胡奶奶,您可别听宋婶子瞎说,我们家又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左福勇那孩子下手没轻没重,拿砖头直接往如风额头上扔,划了那么长一个口子,去医院缝了好几针呢!”
胡奶奶一听缝了针,立刻皱起眉头,心疼地说:“哎呦,还缝针了?那以后是不是会留疤啊?如风可是个小姑娘,留了疤多影响啊!”赵芦雪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医生说肯定会留疤。胡奶奶您想,一个小姑娘家,面相多重要啊,这疤可是跟着一辈子的。我们才跟左家要了三百块钱,您说这钱要是能换得不留疤,我们倒宁愿不要,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这三百块钱,真的一点也不多。”
一开始邻居们没听明白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