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赵芦雪多吃一点。
等饺子包好煮熟,屋子里飘满香味,丁振英才把赵芦雪叫起来:“吃点再睡,不能饿着肚子。”
赵芦雪睡了一觉,精神好了不少,打着哈欠看向赵如风。赵如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就靠在丁姥姥怀里,这时候丁姥姥正轻轻叫她。
“我那柜子里还有鸡蛋糕,既然不能吃饺子,一会儿给她泡一点吃。”丁姥姥岁数大了,喜欢吃软和的东西。
鸡蛋糕对她来说还不够软,得泡在热水里化成碎沫才好吃。丁振英答应了一声,却没有把鸡蛋糕泡到水里,而是把鸡蛋糕放在了煤球炉子旁的钳子上。
用煤球炉子烘一会儿,鸡蛋糕的表面会变得又脆又香。赵如风很好叫醒,虽然额头上受了伤,又受了惊吓,可闻到鸡蛋糕的香味,整个人都精神了,眼睛一亮:“哇,竞然有鸡蛋糕吃!”赵芦雪见她迫不及待地拿了一个,掰开后冒起热气,香甜的味道飘满屋子,忍不住说:“等明天下了班,我再给你多买一些,姥姥这边也得多备着,老人家不愿意做饭的时候,就能吃点垫垫肚子。”饺子的味道更是好得没话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饿了,猪肉馅里的汤汁咬开后满是香味,唇齿间都是满足。
丁姥姥晚上不吃死面饺子,丁振英就给她烤了一块鸡蛋糕,她和赵如风一大一小,捧着鸡蛋糕吃得津津有味。
等大家吃完晚饭,丁姥姥才又提起来之前的事情:“这么晚匆匆忙忙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芦雪觉得丁姥姥是个有智慧的人,刚才丁振英只说了受伤赔钱的事情,没有说买房子的事情,她就直接说了出来。“姥姥,我觉得住您旁边这块就很不错。”丁振英离娘家近不说,丁家的其他人也都在这附近,而且离厂区也不远,娘几个住在一起也不害怕。
丁姥姥笑呵呵地说:“那得好好寻摸寻摸。我倒是记得,前几年闹饥荒的时候,一袋红薯就能换个大房子,也没人管。这几年就不好弄了,大家不像前厂年那样吃不饱饭,可孩子越生越多,都等着要房子呢。”赵芦雪听到一袋红薯换大房子,忍不住羡慕:“那时候咱们家要是多换两套房子就好了。”
丁振英一边吃饺子一边说:“那时候别说房子了,就是一袋黄金拎到跟前,人家也愿意拿一袋红薯换,饿肚子的时候,什么都不如粮食金贵。”丁姥姥家以前人多,挣工分的人却少。
女同志们就算拼命干活,也挣不够一家人的口粮,时常吃不饱饭,总饿肚子。
对比现在的生活,简直是天差地别,丁姥姥感慨道:“是啊,还是国家好,让咱们都能吃饱饭,不至于饿肚子。”赵芦雪沉默了一下,突然说:“以后肯定会更好的,像肉啊、蛋啊,大家都不会再稀罕,说不定到时候还会想着怎么少吃点,怕吃多了不舒服。”这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丁姥姥说:“怎么可能有那种时候?谁还会嫌肉多?”
赵如风也跟着说:“是啊,要是能顿顿吃肉,我肯定顿顿吃!”赵芦雪也笑了,真到了那一天,大家确实不会顿顿吃肉,反而会想着怎么吃得健康。
晚上,丁振英果然没有睡着,翻来覆去的想赵芦雪说的买房子的事情。倒是赵芦雪吃了饺子之后,睡的更香,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门了。她还得和李秀一起,把之前提到的双层叠绕嵌线工艺设想汇报给技术科。原本赵芦雪只是想提高流水线效率,如今又多了攒点值换赵如风祛疤药的事,她的干劲更足了。
丁秀娥过来时,已经看不见赵芦雪的人影,便问丁振英:“昨天发生什么事儿了?我今天去医院,就听说如风受伤了,你昨天怎么不找我?”丁秀娥的话里带着埋怨,嫌丁振英没第一时间跟她通气。“昨天光顾着忙如风的事,哪顾得上别的。如风,快给你五姨看一看。"丁振英赶紧招呼赵如风过来。
赵如风乖巧地走到丁秀娥跟前,让她仔细检查伤口。丁秀娥看了看,安慰道:“你这个伤口位置还好,等以后留长点头发遮一遮,就不明显了。”
说完,她把丁振英拉到一边,小声问:“你就打算让如风白吃这个亏?不行,咱们家的人不能受这委屈,得再去找他们说道说道!”丁振英也不瞒着丁秀娥,把拿到赔偿款后想买房的事说了:“一开始我还真没这心思,想着等单位分房子,可听我家小雪这么一说,又觉得还是早点买房子稳妥。”
“买房子啊?这可是个大事!"丁秀娥没想到她们会有这打算,却也觉得主意不错,“你们家满打满算就出了小雪这么一个伶俐人,你就老实听她的,准没错。”
丁振英见丁秀娥也这么说,彻底放下心来,开始认真琢磨找房子的事。得找个离娘家近、离厂子不远的地方,还要考虑赵如风上学,赵梅雨以后工作的便利,一堆事占满了她的脑子。
赵梅雨是个勤快人,在家里闲不住,把丁姥姥要洗的衣服都拿了出来,在院子里忙活。
丁姥姥坐在外头晒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话:“梅雨呀,洗得差不多了就歇一会儿,别累着。”
洗了几件后,丁姥姥说什么也不让她干,把赵梅雨叫到跟前,让她去柜子里拿块鸡蛋糕吃。
“我不吃,我又不是小孩子。“赵梅雨推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