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左福勇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她,她在后头呢,我没和她打架,是她打我!”宋婶子本来就因为被无视而生气,听到这话,嗓门一下子大了起来。“听到没有!我家小勇是乖孩子,不像你们家如风,野得没边。”赵芦雪冷冷地看向宋婶子,说:“婶子,我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不跟你吵,但你也别得寸进尺。”
那眼神让宋婶子心里一慌,瞬间想起之前赵芦雪家的事,丁振英离婚了,赵梅雨也离婚了,她还从没见过这么闹腾的姑娘。私下里,她跟胡奶奶、朱淑华没少嘀咕,以后这赵芦雪怕是没人敢要。现在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等岁数大了有她后悔的。左福勇见宋婶子都不敢吭声了,赶紧回答:“她在,在空地那边。”赵芦雪对赵梅雨说:“你先去空地把小风带回来,我在这儿再问问,总要把事情问清楚。”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还要回家做饭呢。”宋婶子往前走了几步,被赵芦雪拦住,十分不悦地说。她虽说是长辈,却不想真的跟赵芦雪吵起来,万一引来围观,丢人的还是她自己。
“事情没说清楚,不能走。”
赵芦雪态度坚定,“你家孩子说和我家小风打架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总得问明白才行。小风不是会主动惹事的性格,十有八九是你家孩子做了什么。”果然,左福勇听到这话,打了个哆嗦,往宋婶子身边又靠了靠,小声说:“妈,我饿了,咱们赶紧回家吧,”
就连宋婶子也看出了儿子的心虚,赶紧打圆场:“这半大的小子,饿起来快得很,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这天多冷啊。”可她越想走,赵芦雪越不让。
没多久,赵梅雨就领着赵如风过来了。
走近了,赵芦雪才看见赵如风额头上一直在渗血,脸色也苍白得很。宋婶子看到这模样,先瞪了左福勇一眼,说话也客气了不少:“这是怎么弄的,不小心摔着了?”
有赵芦雪和赵梅雨在,赵如风身子哪怕发抖,还是勇敢的指着左福勇说:“是他拿石头扔的我!他还骂我大姐是不蛋的母鸡,骂我二姐是母夜叉,还骂我妈!”
上一次,左福勇就因为大白兔奶糖和赵如风吵过架,那次左福勇没防备,被赵如风占了上风。
左福勇记仇,一直想找机会报仇。
这次听说赵梅雨和丁振英都离婚了,他就把从家里听来的闲话,在放学时跟赵如风说了,还故意嘲讽。
赵如风哪能忍得了家人被诋毁,扔下书包就跟左福勇打了起来。只是这次没打赢,还被左福勇拿石头砸破了头。“这孩子,真是太调皮了!我回去一定好好说他!”宋婶子更心虚,不敢再停留,只想赶紧领着左福勇走。“不行,得先去卫生室看看。”
赵芦雪直接伸手扯住了左福勇的胳膊,“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赵梅雨领着赵如风跟在后面,宋婶子没办法,只能跟上。她心里忐忑,嘴里一边走一边念叨,一会儿说好话,一会儿又放狠话。卫生室里值班的医生还在,看见赵如风头上流血,又看了被拽过来的左福勇,立马就明白了。
小孩子打架斗殴是常事,但来卫生室包扎的却不多。有的孩子是回家不敢说,把伤口藏起来。有的则是说了,大人也觉得小孩打闹正常,尤其是家里不受宠的孩子,伤口往往就随便处理了。甚至拿把土撒在伤口上,糊弄过去。
赵芦雪小时候在姥姥家,膝盖磕破了,姥姥就是这么处理的,别说,还真顶用。
可现在看着赵如风额头上的伤,她心里又气又急。伤在头顶上,这要是留疤了可怎么办?
“不就是小孩打闹吗?真是大惊小怪!以后你们家这样,谁还敢跟你们家孩子玩!”
宋婶子见医生开始准备工具,怕要花钱,脸色更不好看了,伸手拽了拽医生,让她别动手。
医生没理会宋婶子,扭头问赵芦雪:“这是怎么伤着的?看着伤口挺深的。”
“是被人拿石头砸的。"“赵芦雪的脸色比刚才更冷了。医生仔细冲洗掉伤口表面的残留物,露出一个不到两厘米长的伤口,皱着眉说:“这伤口得缝针。”
宋婶子赶紧凑过来看,着急地说:“哪里有那么严重?不用缝针,回去养养就好了!等回头,我给你们送几个鸡蛋补补。”又说:“谁还没有破个皮,我家勇子前天膝盖破了,流了好多血,也没有要缝针啊,真是少见多怪,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了。”宋婶子最怕花钱,一听说要缝针,话就说的越发难听。赵芦雪懒得听,直接上手扯了宋婶子一把。宋婶子常年干活,力气可不小,可在赵芦雪的手上,还是轻轻松松的被拽了过去。
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懵,被赵芦雪拉扯的胳膊地方,还有些疼。这个妮子,可真是大胆!
另一边,李秀也是个利索人,说干就干,把当天实验双层叠绕嵌线工艺的记录、参数和遇到的问题,都仔细整理了出来。她回到家里也没什么事,准备妥当之后,就打算第二天跟赵芦雪一起,拿去技术科给周知远看。
这可是关系到四组的事情,很是重要,李秀根本不敢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