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没想到这个。”
“你不是没想到,你是被律令框住了。这样不能说不好,大离崇尚法治,你能事事以法为先,是一件好事。“
任平生话锋一转:“但是,我们在以法为先的时候,不能让我们自己受制于法,要懂得权谋机变。
说到这,我又要罗嗦两句,你推行齐学,创建科考制时,那些反对者必然会利用现有的律令,掣肘你、阻碍你。
面对这些掣肘,你可以借我的权势,无视那些律令,强行推行,但这样做势必会造成很恶劣的影响,会让学宫的政令失去正名,给未来埋下隐患。
我让你们草拟一份学宫律令,就是要让学宫的政令名正言顺,这是对抗那些反对者最好的武器。
不过光这样不够,必要的时候,你得敢于违背律令。我一开始不担心这个,我们小时候违背律令的事没少做,可让你出任学宫令后,我开始有点担心了。因为我发现你有点畏首畏尾、瞻前顾后。”
任巧红唇微动,想要辩解。
任平生不给任巧开口的机会,继续说:“你可能是不想让御史挑你的刺,或是受到“以法为先’“奉公守法’的影响,这样的认知是对的。
但我的想法还是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学宫是要打破常规,颠复旧制度,创建新制度。
你作为学宫的首官,必须要有蔑视一切,勇于打破规则的精神。”
任平生说:“就拿我给学宫的官吏提供王爵膳食这件事来说,我是真没有想到你会在意我这样的行为违制,在意他们会养成骄纵之气。这是你需要在意的事?”
“你连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在意,他日那些氏族、公卿攻讦你颁布的政令违背大离祖制,说的你的政令祸国殃民时,你岂不是会自乱阵脚,然后手忙脚乱、一门心思的将精力花在跟他们解释上?”
任巧红唇翕动,想反驳。她觉得阿兄有点小题大做,她只是觉得阿兄让学宫的官吏无论官职、爵位,都享用王爵膳食有些不妥,阿兄就认为她没有敢于打破规则的心。
她哪里没有?
她胆子可大了。
可对上阿兄那明显不悦的眼神,任巧的反驳全都堵在嗓子眼,最终有些委屈的应道:
“知道了。”
南韵瞅着任巧的委屈,任平生的不悦,有点不解任平生为何会忽然如此。
“平有些严苛了,巧儿只是不想你因她违反廪食律。”
“还是阿嫂懂我,不象某些人。“
任巧撅着小嘴,哼哼的一脸不爽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