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如一根尖刺深深的扎在南韵的心脏上,扎的南韵鲜血横流。
她无奈、绝望,默默地忍着、受着。
一如当年在冷宫,无言的熬看。
直到今日,直到此时此刻,南韵意识到平生要借“后人之口”为母亲正名,因童年而麻木的内心不禁涌出激动的情绪,和任平生十指紧扣的右手下意识用力。
感受到南韵右手的力度,任平生不动声色的轻抚南韵手背。
南韵下意识的压制心间翻涌的激动,看向任平生,以示自己无事。
同一时间,视频里的任平生没有正面回答安然的询问。
“还没看,刚才只看了我的,我现在去看。”
话罢,视频结束。
月冬看向任平生,正好对上任平生的目光,月冬会意,立即播放名为“盘点2”的视频。
漆黑的幕布上顿时呈现出任平生发送语音,点开第二个视频的画面。
大气恢弘的音乐前奏旋即响起,一同从音响里传出的还有和之前音色一样的磁性女音。
【盘点完任平生,接下来要盘点的是,提起任平生就绕不开的人,她是历史上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女皇帝。】
唯一的女皇帝王清、颜寿山等人有点意外,又觉得理所当然。
不是秦王,陛下亦难荣登大位。
【宣和四年,年仅五岁的她天真无邪的看着寺人关上披香殿宫门的那一刻,不知母亲为何会委屈落泪;不知她将在霉烂的草席间吞咽饭;更不知她将在两年后用冻僵的十指为亡母刨出坟莹。
冬去春来,唯见日暖月寒,来煎人寿。
是她冷宫十年的真实写照。
宣和十三年,圣旨在她的麻木中敲开朱漆斑驳的宫门。
她以为永安是父亲对她的期盼,结果却是父亲递给她的匕首。
她无言的握紧匕首,毅然决然的割断自己的咽喉,
所幸大漠没有吞没她的花轿,当年的纨绮任平生率领铁骑碾碎了送亲仪仗,丢掉她手里的匕首,递给她一把可以斩断时代的利剑。
宣和十七年,燥热的夏夜响起一道震古今的惊雷。
她用任平生送她的铁剑即开宫门,以一种别开生面的方式见到那位阔别多年的父亲。
她无意与父亲重塑父女之情,默默地走到父亲面前,拿起金匙,留了一勺清水倒入砚台,缓缓研墨。
腐朽的旧王朝在墨香中,新生的火种在她掌心沸腾:
离军踏碎匈奴王帐,燃煤机发出时代的轰鸣,科举撕碎庙堂的僵固,铁船劈开怒海的浪涛。
从百越林瘴到西域黄沙,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奏大离雅音。
离族之名自她而始。
她是史书不敢直视的烈阳,是锈蚀帝位上最锋利的裂痕。
她就是历史上第一个,也是两千年帝制,四百二十二位皇帝中唯一的女皇帝。
大离武帝,南韵。
有人说她德不配位,是任平生的傀儡、是空有美貌的花瓶,却不知没有她替任平生扫除后方的魅,任平生难以创下那不世之功。
有人说她抛宗弃祖,愧为南氏子孙,却不知在那绝望的十年里,父亲逼死他的母亲,
视她如草芥,从不在意她生死,更亲手送她去死。她登基后,本可向父亲展开最激烈的报复,她却放下仇恨,善待离怀帝,让其安享晚年。
有人说她和任平生之间没有爱情,只有为了坐稳帝位的苟且,却不知她和任平生的爱情干古流传,是后世之典范。
有人说她贪恋权势,是古今第一邪恶的阴谋家,却不知她从未想做什么皇帝,如果可以她只想母亲没有病亡在那个雪夜,只想和母亲逃离高墙,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的活着。】
沉默又一次出现在偌大的会堂中。
有人在意后世一共有四百二十二位皇帝;有人在意流言被证实,当年劫杀和亲队伍,
劫走公主的真的是秦王;有人在意“离怀帝”这个词,怀是太上皇的谥号?慈仁短折日怀;失位而死白怀,倒也贴切。
每个人在意的侧重点虽各有不同,但每个人都忽略不了、绕不开后世人对陛下童年的陈述。
冬去春来,唯见日暖月寒,来煎人寿。
众人仿佛都看见一个小女孩在冷宫中亲手埋葬母亲,煎熬十年的岁月。
强烈的不忍、同情在心间蔓延,
太上皇对陛下苛刻太甚。
要知道即便是素来严苛无情的离律,在对待犯下杀人罪,不足年的少年都会网开一面,罪减一等;对待非主观违反离律的少年,更是不予处罚。
而陛下当年